“是啊。下雨了,路不好走,怎么玩嘛。”大姐牵着狗走出电梯。
潘美亚摸了摸狗脑袋:“去遛狗吗?”
“是啊。它睡不着,在家里一直走,干脆牵下来遛。外面地板湿,就在车库走走吧。”大姐牵着狗走远。
两人笑着和她挥别。
电梯门一关,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各自靠在一个角落。回到801,叶伟庆还躺在箱子里哀怨,他说不了话,但声音一刻不停,断断续续的。两个人将他抬到床上,回到客厅商议如何跟医院沟通,编排好说辞,潘美亚才拨打120急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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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佳期陪着一起去医院,坐在急救车里,潘美亚向急救人员说明情况,说两个人吵架,他去拉她,没站稳,自己摔倒了。她看他没事,就和朋友离开了。等回家,听到他在房间哀怨,感觉不对劲就马上打急救电话了。说完,她打给公婆告知情况。
叶伟庆拉到医院就进了手术室。
婆婆在家看孩子,公公带着银行卡赶到医院询问情况,潘美亚还是那套说辞。
公公坐在长凳上叹气。
手术间的红灯熄灭,叶伟庆被推到病房,主治医生拿着叶伟庆的脑部ct:“外伤导致颅内水肿,现在已经脱水降颅内压了。但水肿压迫到语言中枢和神经,等他醒来如果行动迟缓或者说话不受控都是正常的。可以配合理疗科的康复训练慢慢恢复。”
“语言多久能恢复正常?”
“需要多久能完全恢复?”
潘美亚和公公同时发问。
医生顿了顿:“水肿可能四五周会慢慢吸收,但能恢复到什么情况要看康复训练做得好不好。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公公捂着胸口:“什么准备?”
“如果超过半年没恢复,可能会有长期后遗症。”医生交代了些住院事项,拍了拍两人肩膀,转身走向其他病房。
潘美亚要去缴费处交钱,公公拦下她:“我去吧。你去照顾他。”
孟佳期随她进病房。
叶伟庆躺在床上,麻醉药效还没褪去,他闭着眼,特别安静,就像刚才蜷缩在纸箱里一样。
忽然有人叩门。
潘美亚起身:“找谁?”
进门的大叔说:“我是住院部的护工,可以帮忙照顾病人,一天三百,你们需要吗?”
“呃。我们暂时……不需要吧。”
“可以加个微-信。”
护工大叔拿出个二维码牌子。
潘美亚扫了,弹出来的不是个人号,是个护工群。
大叔说:“群里是全市在医院登记过的护工,有需要你可以在群里说话。”他指着其中一个群成员,“这个是我的。我现在闲空着。”
“像他这样,上厕所也需要人扶的,你们最好找个男的,方便照顾。康复科我也熟。”大叔压低声音,“这家医院的康复科不好。我之前照顾过一个中风的大爷,在这住院,每天推去做针灸,还是站不起来。后来去中医院做理疗,很快就能拄拐走了。我有驾照,会开车,也有中医院的康复科医生联系方式,有需要可以帮你们联系。”
他直接拿出一张医生名片:“这是中医院的康复科医生。副主任。”
“好的。谢谢你啊。”潘美亚送走大叔,关上病房门,撕碎那张名片,丢进垃圾桶,往里吐了口唾沫,“呸。”
公公交完钱上楼,告诉她,这段时间他和婆婆会轮流来照顾,让她回去工作。
公公说:“今天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回去我也睡不着。”潘美亚抓着头发梳到后脑,“今天我留在这吧。明天是周末,学校也不上课。你和妈帮我照顾好孩子。我请个护工吧。我问过医生,一周就能出院,后续康复可以回家自己调整。”
“好吧。”
公公收拾东西准备走,抬眸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你是?”
孟佳期说:“我住701,在他们楼下。今天听到他们争吵上楼,还帮着调解呢,谁知道会出这种事。唉。”
公公摇头叹气,两手背在身后,步履蹒跚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