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伟庆叹气:“我已经很听话了。你不能给我一点空间吗?”
潘美亚叉腰:“狼来的故事听过没?”
叶伟庆举手投降:“我给你看。别用对学生的语气和我说话。”
他打开公众号后台,将收益截图发给她。
收益真的只有几百块。
潘美亚的心稍安,眉头依然紧蹙。叶伟庆每天都在撰稿,写这么多,只赚这么点,他还能这么上心?
周五下班,潘美亚准备去接女儿。
叶伟庆难得地到学校门口等她。
她问:“有事?”
“没事不能来?”
“也不是。”
上次他接她下班,好像是十年前了。他们刚结婚,黏糊得很。叶伟庆提新车,每天准时出现在校门口。后来,各有各的忙碌。他有应酬,她就要去接孩子。她要辅导参赛学生,就轮到他照顾孩子。再没有这样的时光。
她坐上车。
车子左拐开向陌生的路。
她疑惑:“去哪?”
“看电影。再吃个饭。今天不去接孩子。就我们俩。”
她打开日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是。就觉得很久没一起看电影了。”叶伟庆挠头,不知道怎么说,沉默地开着车,行驶一段,等绿灯时,忽然说,“我会努力赚钱的。”
“啊?”潘美亚愣住。
“对不起。日子过成这样,我也很难受。我真的后悔过。不去玩就好了。不借钱就好了。”
“算了。别说了。”
“这个给你。”叶伟庆递给她一个礼物盒。
潘美亚很警惕:“你哪来的钱?”
“稿费买的。”
“你的稿费没交给我吗?”
每个月叶伟庆会截图公众号后台告知她这个月赚了多少。
叶伟庆拧眉:“这个月有两篇文章的点击率不错,接到一个商单。这算广告费吧。买条手链补偿你。”
“广告费什么时候收到的?”
“月初。”
“今天二十号了!如果你没买手链,这笔钱你要偷藏吗?”
“就算月底不买手链,我肯定会在别的日子买东西送你啊!而且……我收着我赚的钱,怎么能叫偷藏?”
“现在要跟我分‘你的’、‘我的’是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
最后,电影没看完,饭也没吃,满腹怨气地回到家。推开门,婆婆和女儿坐在沙发看电视。
婆婆说:“你俩没来接。我想是单位工作太忙。我就送她回来了。”
潘美亚顺台阶下:“对。我俩在加班。”
“妈。我开车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