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夹马腹。
战马衝出巡抚衙门。
只留下一地烟尘。
赵贞吉站在门槛上。
气得一脚踢在门框上。
疼得直吸气。
“蠢货!死抱著严嵩那棵朽木不放!活该你陪葬!”
赵贞吉转过身,衝著院子里的下人吼。
“看什么看!把地上的碎碗扫了!晦气!”
赵贞吉走回花厅。
坐在太师椅上。
气得胸口直发闷。
他刚才那番话,其实也是在试探。
徐阁老交代过,胡宗宪统领抗倭大军,是个將才。如果能拉拢过来,倒严的把握就更大了。
但这块石头,又臭又硬。
根本敲不开。
赵贞吉端起新换上来的茶盏。
喝了一口。
突然觉得茶水有些苦涩。
他放下茶盏,看著门外刺眼的阳光。
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
胡宗宪走了。
带著一身泥水,又回那个烂摊子去了。
他能借到粮吗?
不可能。
整个江南的粮,基本都在清流手里。
胡宗宪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赵贞吉闭上眼睛。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几十万人……”
赵贞吉喃喃自语。
脑海里闪过灾民饿殍遍野的画面。
他猛地睁开眼。
把画面驱赶出去。
“大局为重。”
赵贞吉强迫自己硬下心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