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海川对她做的那些事,没有一个长辈知道。
若是田红英知道了,保准会揪著她骂。
但刚刚,霍庭的亲妈竟然看到自己儿子给她洗脚,还乐呵呵的。
姜穗穗突然有种不太真实的幸福感从心底涌上来。
“別看了,我妈不会再来了。”
霍庭起身把门关好,再次蹲下去给姜穗穗洗脚。
心理负担小了不少的姜穗穗也开始享受热水泡脚的畅快。
霍庭洗著洗著,突然看到姜穗穗脚踝上的一条伤疤。
他用拇指轻轻拂过伤疤,“这里怎么回事?”
姜穗穗低头瞥了一眼伤疤,无所谓地解释道:
“七岁的时候,我妈硬是要我去山里砍柴。
因为个子太小,没力气,从山坡上摔下去了,脚踝在石头尖尖上刮的口子。”
“没缝针吗,伤口怎么这个样?”
霍庭看著有些乱的疤痕痕跡,皱了皱眉。
“你不了解我家,在我娘家爹妈眼里,只要给我吃口饭活著,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受伤了又死不了,怎么可能花几块钱给我缝针。
我自己在山沟沟里找了一把草药嚼碎敷了上去,止血了就回家了。”
姜穗穗说起这些陈年旧事,既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就像她那条至今还有些麻木的疤痕一样。
突然,捏著她脚的手猛地紧了一下。
姜穗穗低头看向霍庭,只见他眉头紧锁,额头的青筋鼓了起来,神色很凝重。
“你……怎么了……”
姜穗穗轻声问。
霍庭咬了咬牙关,然后仰起头,语气严肃而认真的对姜穗穗说:
“如果川子能一直对你好,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靠近你。
现在,我很庆幸我在他拋弃你后,第一时间到了你身边保护你。”
姜穗穗有些愣神,她好像听懂了霍庭的意思,又好像没听懂。
“保护我?”
姜穗穗重复了一遍,“一辈子吗?”
她有些期待地看向霍庭。
可不知为何,听到一辈子这三个字的时候,霍庭的眼神突然黯淡了几分。
短暂的沉默后,霍庭用格外压抑地声音说:
“不管將来是我还是他,我只希望你今后的人生一直有人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