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是来安慰我的,怎么还说风凉话!”
姜穗穗收回手,躺回床上不想再理郑晓英。
郑晓英意识到自己表达不太对,赶忙拉起姜穗穗的手解释道:
“穗穗,你误会了,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郑晓英轻嘆了一口气,然后迟疑著说,
“穗穗,我对象死了。
我差点儿也死了,死里逃生才能再见到你。”
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姜穗穗的心口劈开。
她重新坐起来,这才仔仔细细地审视眼前的郑晓英。
在她一边脸上,姜穗穗发现了一道长长的疤痕,还有缝合留下的针眼痕跡。
再看她的脸,好像比过去老了好几岁。
一阵愧疚涌上心头,姜穗穗伸手摸了摸郑晓英的脸,
“晓英,这大半年你发生了什么?”
郑晓英笑了笑,一脸无所谓的抓起姜穗穗的手放进自己手里,两人抓在一起。
“哎,说来话长。”
郑晓英帮姜穗穗扯了扯被子,然后缓缓开口,把自己的遭遇说给了姜穗穗听。
“从夜校毕业后,我去了春生厂里做会计。
后来会计没做成,就上了流水线。
开始还算一切正常,我们俩也偷偷摸摸的住在了一起。
他每个月工资十六块钱,我每个月二十块钱,我们商量著一个月存二十,到年底就回家结婚。
可没多久我就发现他跟一些猪朋狗友一起染上了打牌。
开始隔三差五打,后来天天打,只要不上班的时候,他就去打牌。
我闹过几回,他不仅不听,还反过来骂我管的太宽,再闹就不结婚了。
我没办法,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將就过。
谁知,没多久,我们的存款五百多块钱,全都被他输光了。
他开始在外面借高利贷……
再后来,追债的人直接把我们堵在路上,他被砍了三刀,我脸上挨了一刀……
他被砍中了大动脉,当场死了。
我侥倖跑了,只是缝了二十针,捡回来一条命。”
郑晓英说得格外平静,好像这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般。
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只剩麻木的陈述。
她说完,平静地看向姜穗穗,然后露出一丝惨澹的笑,
“穗穗,我想告诉你,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