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辞那天快叫她笑不行,没忍不住嘴坏了一句,槐稚,其实是你脑子打结了吧?
崔景辞从没吃过读书的苦,在他心中,人生在世七辛八苦,苦也是分等级的,读书的苦太过低等了一些,不配他吃,他还是归结于槐稚太笨,才连认字都如此心酸艰难,叫人不忍卒看。
槐稚那次生了点小气,第二天用早膳的时候都故意装听不到他说话。
崔景辞回神,走上前,敲了下她的脑门,笑着问她,“用过膳了?还看?”
槐稚揉了揉脑袋,说,“等你回来呀。”
她将书收拾到了一旁,马上就有人端来饭菜,崔景辞坐下后净手,对槐稚道:“往后我若是回来得晚了,你可以先自己吃,不用等我。”
“那不行的,我得等你一起。”槐稚说,“我没有那么饿的。”
她可抗饿了呢,而且,每顿饭都吃得饱饱的,即便到了现在,也不会太饿。
崔景辞不置可否,没再继续就这件事说下去。
用过饭后,崔景辞没有往旁的地方去,检验了一下槐稚最近的学习成果,槐稚端正地坐在那里,跟个学生一样等待老师的审查。
崔景辞对槐稚的学习进度倒还有些印象,停留在她只认得些简单的,“一二三人大天”等字形,而如今,发现她已识得复杂的字了。
期间不过四五天?
难过前两日突然发起了小牢骚,说字怎么这么难认啊。
崔景辞看着一旁槐稚略显期待的眼神,毫不吝啬地笑着称赞她,“槐稚,你很聪慧。”
天知道崔景辞昧着良心说出这样的话有多不容易呢,可槐稚在那眼巴巴看着他,他又还能说些什么,槐稚听话上进,那他乐意说些无关紧要的谎话哄哄她。
槐稚叫他这样直白夸了一句,耳根子又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脸上,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鲜少有叫人这般夸奖的时候,责骂是不吝啬的,夸奖倒是难以启齿的,但槐稚知道,崔景辞在这方面向来是大方的。
“槐稚啊。”崔景辞忍不住把弄一下她精巧的耳垂,打趣道:“这么不经夸呢?”
崔景辞都有些好奇,槐稚能不经夸到什么地步了。
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出了一道漂亮的弧度,他问道:“槐稚,我们做个游戏好不好?”
“游戏?”槐稚觉得崔景辞的想法很多,总有些她想不到的东西,她不懂他是又想干什么。
但当夜里两人在床上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前段时日她来了月事,两人有几日没行房事,槐稚轻松了好些日,还暗自庆幸着崔景辞不要想起这事。
如今两人已经不怎么再用油来做润滑推济,因为如崔景辞所想,槐稚很敏感,只要他在事前耐心一些,槐稚就会脸红着吐。水,压根用不着那些玩样。
而崔景辞所说的游戏,原是在她肚子上写字,看她光看笔画行迹能不能认出来他写了什么字。
槐稚光溜溜地躺在崔景辞的身下,她在崔家呆了一个多月,肉眼可见有些丰腴了起来,肚子不再是扁扁的只有吃饱了才能有弧度,现在,她白嫩的肚子上终于有了些多余的肉,摸上去,再不是骨瘦如柴。
崔景辞对此感到满意,还没开始游戏,他就已经眉眼含笑,道:“真厉害。”
看着她渐渐长了些肉,看到她识越来越多的字,崔景辞心中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他不是任何人的天,世界也不会围绕他转,但他当槐稚的天,简直是轻而易举。
槐稚不明白,她分明什么都没做,他为什么要夸她?她见他看着自己的肚子,忍不住用手挡在了上面,她说,“我觉得最近有点胖了。”
槐稚还跟小姑娘一样,脸皮薄得很,而且,从小到大,大家都说瘦一点好。
崔景辞听到槐稚这样说,不认同地皱了皱眉,他道:“这样很好,槐稚,你得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