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自己的优势,运用起来还算娴熟。
陈乐恺本来就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这话听得舒心,立时笑弯了眼。
“也不算什么厉害,都是为了生活。没法和路总比啊。”
“那这样的话,安康他们是不是也要加紧赶制一批货了。”
路晏之没有回应他的吹捧,拨弄耳垂,向着他的方向倾身抬眼,棕褐色的瞳孔随着碎发晃动,眼中是直白的好奇和机灵劲儿。
陈乐恺眸光从她额头向下,落在朱红色的嘴唇,呼吸放慢,用力点头。
“是。安总正愁着呢,前段时间因为业务压力砍掉了一条生产线。这批订单要得又急,他还在想办法。”
“找个合适厂子外包,虽说少赚一点,也不至于砸在手里。”
“也是个法子。”
陈乐恺话音刚落,舌尖一顿,立刻就明白了路晏之的意思,从善如流:“我记得你也是做这个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路晏之抿嘴忍笑,利落点头,俨然是一副‘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呢’的模样。
车窗外,夕阳将她的发丝镀成金黄。此刻,她眉眼舒畅,露出了上车以来最为真心的笑容。
什么关系人情,什么以退为进,陈乐恺全都忘了个干净,说话难得磕绊起来。
“既、既然这样,下周我攒个局,叫上安总咱们一起吃个饭。”
怕她不放心,他又紧接着给他一个保证:“都是熟人,肯定……”
就在他绞尽脑汁给她吃定心丹的功夫,路晏之余光瞥见前面闪烁的绿灯和已经开始减速刹车的沃尔沃,抬手扶住车门的同时,抬高的语调中多出几分凌厉。
“刹车!”
嘶——
倏地回神,目视前方的瞬间,陈乐恺依言将刹车猛踩到底。
砰!
还是晚了!
两辆车不可避免地亲密接触。他们的车速不慢,惯性作用下将前车拱出几米。
无辜的沃尔沃商务被水灵灵地拱到斑马线上。
尖锐短促的刹车声后,世界毫不意外地陷入沉默。晌午的阳光烘烤,浓烈的胶皮味散开。
“啧!”
关少英出于本能握紧方向盘,低声咒骂了一声,连忙回头检查后排男人的状况。
见那人蹙眉垂眼,神色未变,他无声松了口气。
四年前那场意外之后,沈掠对于异响、混乱嘈杂的环境十分敏感。他刚下飞机,体力不济,又碰上这档事儿。
“你歇会儿,我下去去看看。”
关少英从副驾拿起一瓶矿泉水,拧松瓶盖,向后递去。
迟迟没有人接,他只好认命转身去看。沈掠不知何时抬眼,目光深邃盯住驾驶座外的后视镜,神色复杂难测。
难得见他对工作之外的事这么感兴趣,关少英没有费劲去确认后视镜里内容,而是直接抬头看像向后车。
只见肇事车上下来一对男女,男的没什么特别。
不过……副驾那位带着墨镜的女士倒是有些眼熟。
余光瞥见沈掠把持车门的指节隐隐泛白,关少英瞳孔收缩,像是想起了什么,把水塞进沈掠手中。
“你坐着,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