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晏之当即笑他:“你一个大男人还怕痛啊!”
“路晏之,我首先是个人。”
颈间传来闷闷的、毛茸茸的声音。
沈掠被她笑得气恼,含着她耳垂轻咬。
又痒又麻,路晏之还不敢挣扎,咯咯求饶。
看着他那张惨白哀怨的俊脸,芳心乱颤,狠狠抱紧,一本正经地重复他的话。
“对对对,没有错,沈掠是个人,是个会怕痛,有血有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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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链接上蓝牙的车载音响吱吱啦啦念着时政新闻。
往事尽如潮水般涌来,一发不可收拾。
路晏之眼底胀得发疼,胸口闷闷,喘不上气。
代驾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坐在副驾上的路晏之,车内没有酒味,她不像是喝了酒的样子。但是看路晏之神态恍惚,那人也没多说话,熟练地调高音响声音。
手机震动,路晏之立刻捞起来查看,见是陈乐恺的短信,神采又暗了下去。
她早就把沈掠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她又在期待什么。
点开对话框上的红点,白底黑字映入眼帘。
[还好吗?你今晚状态不对。]
过了一会儿,陈乐恺又发来一条。
[抱歉,我不知道安总带了别人来,下次我再安排。]
路晏之看着陈乐恺的头像,她知道他已经足够尽心在帮她了。
可是脑子里还是响起了沈掠的那句话,他说:“他不行。”
她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这个判断,她只是想起来,若干年前在医院打针,烧到说不出话的沈掠,嘶哑的声音和如今几乎一模一样。
她竟然全都忘了。
仰头抬眼,泪流满面。
路晏之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不知道悲从何来。
司机实在看不下去递纸过来,两人对上视线。
路晏之咬着嘴唇,肩膀起落颤抖。
车内安静又尴尬。只有广播的电流声在滋滋啦啦响着,这会儿播报的是国外最新的战事进展。
“和平来之不易,稳定弥足珍贵。我国将积极推动停火止战,呼吁各方以地区人民的福祉为重……”
路晏之好不容易稳定的情绪,被停火止战四个字击中,手忙脚乱接过纸巾压在眼下,一边擦眼泪,一边指着广播嘀咕。
“希望世界和平。”
说完,笑容再也维持不住,泣不成声。
战争、扣押、感染……
看在我们都过得还不错的份上……
她怎么可以对他说出那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