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了一下,想要推开他,覃谈先放开了手,那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她瞬间明白,只是一个男士的礼貌举动。
法于婴站稳了。
她转过身,看着弗陀一。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害怕,只有看垃圾一样的目光。
“恶心,无耻。”
然后离开。
覃谈站在原地。
他的右手刚从她腰后收回来,重新插进皮外套的兜里,他这才抬起眼,看向弗陀一。
包厢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皮外套泛着一点暗哑的光,他站在那儿,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
但就是那一眼,弗陀一那一群人,安静了。
这儿没人不认识他。
单阑和崇德隔一条街,但两个学校的人,谁不知道覃谈?
在他们这群人以玩得花玩得野,玩场子出名的时候,覃谈已经比他们更出名了。
但不是靠这些,是靠脑子,靠家族,靠已经奠定的未来。
这城市未来一半的产业都姓覃。
不是别的覃,是覃谈的覃。
这个分量,摆在这儿。
弗陀一站在原地,脸上的笑还没收,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不怕覃谈。
但他不会轻举妄动。
“闹闹玩儿。”弗陀一先开口,笑了一下,“别介意。”
覃谈看着他。
没说话。
目光从那群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赖辛夷,梅芙,后面那几个叫不上名字的,每个人都被那道目光扫了一下,然后那道目光收回去,落回弗陀一脸上。
他什么都没说。
然后他转身离开。
而弗陀一却开始胆寒,法于婴能让他有那种眼神?什么关系?不能打听是最致命的,他回包厢,不再想。
走廊里,法于婴在往前走。
她的脚步有点飘,但还在走。
刚才那些话像是把她掏空了,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剩下的只有空壳子,机械地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儿。
她掏出手机,给麦郁发消息:
“回去了。伊思你管一下。”
那边回得很快:“?你没事吧”
她没回。
她把手机揣回去,继续往前走。
走过一个拐角,眼前忽然一黑。
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等那阵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