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于婴看见了,对着她们说:
“这就是你们和他玩的门槛,”她说,“用这张嘴造谣是吗?”
她的目光扫过面前这几张脸,最后落在赖辛夷脸上。
“里面坐着那位,最不要脸。”
“得不到就毁掉的招数,下三滥!”
“你够了吗?”
梅芙插句话,却没有得到她的任何眼神。
法于婴往前走了一步,赖辛夷被她逼退了一步,梅芙愣在原地,那个亮粉色裙子的女孩张着嘴说不出话。
法于婴从她们身边走过,走向那扇门。
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胳膊被人拽住了。
梅芙的手抓在她小臂上,指甲陷进肉里。
“你他妈——”
法于婴甩开她的手。
门开了。
弗陀一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敞着,里面是件白T,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整个人往那儿一靠,死帅样。
他笑着看法于婴。
那笑容法于婴熟,三年前他就是这么笑的,在学校拦住她,说“做我女朋友”。
被拒绝之后,他也是这么笑的,在背后和人说“她啊,最会装了,不过这种最带劲”。
“会反抗了啊,婴子。”他说,声音懒洋洋的,“不错,骂得我很爽。”
法于婴看着他。
这张脸,这个笑,这个腔调。
恶心。
弗陀一伸手,拉住她手腕。
“一年前那个吻,”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还在回味。”
法于婴抬起手,推他。
但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弗陀一就往后撤了一步,不,不是撤,是故意放手,故意往后仰,故意让她那一推落空,让她失去重心。
法于婴往后踉跄了一步,两步。
她没摔倒。
有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揽住她的腰。
那只手很有力,稳稳地托住她,把她整个人带进一个怀抱里。
她闻到一股味道。
烟草,香水,狂恋苦艾,是这个味。
她抬头。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照出那张脸,眉骨高,眼窝深,鼻梁直挺挺的,嘴唇抿着,没什么表情,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正看着她的头顶。
覃谈。
她再怎么晕,这张脸也是记得的,痞帅的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