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开头还有与会者名单,严慕舟的名字跟国内外一众知名企业代表都在第一页,其他受邀宾客也是非富即贵。
不仅如此,安遥就算去了,也买不起东西。
她的小金库就将将能承担安鸣山那件玉雕的起拍价,但凡有人往上抬一抬,她就只能干看着。
“你如果想去,可以跟我一起。”
严慕舟平声道:“峰会和会后的活动都是耀微主办,爷爷虽然不去,但也交代我以他的名义拍两样东西。他喜欢的文玩字画、传统工艺品我都没什么研究,你过去可以帮忙挑挑。”
静了须臾,安遥点头答应下来。
“好,那我也去。”
她手机响了,是yara打来的电话,估计又是有什么急活找她。
安遥接起来,应了一句“现在下楼”,打算离开。
临到门口,她还是停住脚步。
安家的情况,严慕舟大抵也是知道的。
要是叫她同去真只为了给老爷子挑拍品,他下属里人才济济,一定多得是人能干这活。
即使这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又一举两得的事,他也顾着她的自尊心,没有直言。
可她在进办公室时,说得还是想跟他划清界限类似的话。
安遥是个冷性的人,但也不代表她能毫无心理负担、理所当然地接下别人的善意。
虽然,这人情放在严慕舟身上,对她来说是有点复杂。
安遥也不想欠着,在门口别扭地站了好半晌,琢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究竟能怎么还。
最后,她又折返回去,拿起那本拍品清单册,看向他说:“这个给我一份可以吗?我回去好好做下功课,保证给你们挑的东西有升值空间,稳赚不赔。”
“嗯。”
严慕舟也已经重新进入工作状态,闻言抬了下眼,看着她,清淡地说:“赚了算你的。”
安遥忍不住问:“…赔了呢?”
严慕舟:“从你实习工资里扣?”
“……”
“无良资本家。”
安遥刚涌出来的愧疚之情瞬间消了一半,咕哝一句,转身出门。
办公桌后,严慕舟收回视线,落回电脑屏幕上,微不可察地扯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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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的时间在周日,跟峰会结束后的交际酒会安排在一起。
早在周六上午,安遥就在新闻里看到有关这次快消行业国际峰会的消息。
是朋友圈里部门同事转发的链接。
她点进去划了两下,严慕舟本人还是没有露脸,作为耀微代表发言、拍照的,是比他职级更低的集团副总裁。
关于周日的拍卖会,安遥不用问,就知道一定有dresscode。
她带来北阳的衣服里,除了一套正式点的小西装,其他都是很学生气的卫衣、t恤、裤子之类的,总之是没有符合酒会风格的。
为此,安遥还提前去附近商场买了条吊带连衣裙,虽然平价,但好在看起来稍微成熟端庄些。
这类拍卖会,社交和慈善宣传的作用大于消费。
拍卖会的宾客也是峰会的出席者,大家都是去交际应酬的,顺便培养人脉没人会在意慈善拍品的价值几何。
她大概会是唯一一个正儿八经提前做了功课,照着清单册逐件研究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