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是太拘泥,但你现在是太不要命。”
谢长昭笑了,没吭声。
他心里亮堂,以前练的那些,是鱼缸里的鱼,好看,扔河里,三天都活不过。
楚嵐一根枯枝,把他敲醒了。
真正的武道,是杀人技。
他越来越服那个女人,看著风都能吹倒,却一眼看穿你的毛病,还能指出你的出路。
这本事,比什么宝刀宝剑都他妈值钱。
……
日子一天一天过。
灵微堂的院子里,每天都有剑响和喊声。
谢长昭跟马泽轩对练,跟黑龙会门口的石狮子对练,石狮子屁都不放一个,但他自己练得跟打了鸡血一样。
这天下午,两个人正打得热闹。
谢长昭一剑刺出去,快得如毒蛇吐信。
马泽轩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向他肩膀,狠得像锤子敲钉子。
两个人缠在一起,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爬起来的时候,一身的土。
“你他妈踩我脚了!”马泽轩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先撞我的……”谢长昭摸了摸脸,手指上全是红,“你鼻子流血了。”
“那是你的鼻子。”马泽轩瞪著他。
“……哦。”
“废话!”
马泽轩正拿袖子擦鼻血,袖子都快染成红布了。
院门口忽然一暗。
俩人齐刷刷抬头。
成青跟姜德柱杵在那儿,脸上写著“老子看你不顺眼”。
那俩眼珠子在院子里扫来扫去,成青的目光轻飘飘地往上一挑,欠揍得要命。
姜德柱嘴里叼著根牙籤,嚼了两下,噗!一口吐地上。
马泽轩鼻子还在流血,但血往脑门上涌得更凶。
“那娘们堂主带出来的,”姜德柱慢悠悠地开口,音量刚好卡在“全场都能听见但你说他故意也挑不出毛病”的那个档位,“果然也是废物。”
成青跟著笑出了声:“滚远点,別挡视野。”
马泽轩瞬间攥紧了拳头,怒气值直接拉满,差点就要开大招。
谢长昭按住他的肩,力度控制得刚刚好。
院子里的风,忽然被暂停了。
灵微堂二楼,楚嵐那扇窗户开了条缝,里头有没有人,鬼他妈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