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令云扶光不解的是,云璧月何时变的如此之弱?
在云扶光的印象里,云璧月永远是强大冷峻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到他,没有任何妖魔可以碰到他。
可他为什么连这么点时间的无极剑法都支撑不了,为什么连区区四十道剑影都维系不住了?
金丹后期的云璧月应该至少可以驱使六七十柄灵剑,每多一柄灵剑,那所需的精神力更是成倍增加,这区区四十柄算得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没有将月华剑炼制成本命灵器?
难道就是因为他想把月华剑赠予云扶光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
云扶光想不明白,彷佛一切都乱套了,同一张脸在他脑海中拼合聚散,每一张都是冷淡而无情的,没有一张像眼前这般。
直到冰凉的手抚了抚手背,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道:“该给你寻柄新剑了。”
为什么如此若无其事?
云扶光看向云璧月,他看起来已经无恙,但云扶光知道,每一点小伤都可以致命,有多少高阶修士就是被一个不起眼的小伤拖累,最终陨落。
偶尔灵力运转不畅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但若是在和妖魔搏杀中突然发作,那便足以致命。
“还寻什么剑,顾好你自己。”云扶光低声道,连尊称都忘了说。
叶无尘眼圈发红,他悔极了。
他自己和清姬的事为什么要扯上云璧月,他害了那么多弟子,又为什么还要加上一个云璧月啊。
云扶光攥紧云璧月的手臂,他的灵力运转已经恢复常态,但云扶光担心若是他御剑时灵力又滞涩,怕是会从半空摔下来。
他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接握上月华剑,一道灵力注入,月华剑通体发亮,绕体几圈后稳稳停在脚边,他便扶着云璧月上了剑身。
叶无尘微微一愣,他愕然道:“璧月,你没有炼制月华剑?”
但现在显然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他让赵大猫先去千机阁通报,以及莫要把云璧月中毒之事告诉任何人,他则要径直回洞府炼制丹药。
水妖毒解药在宗里应该有记载,炼丹所需材料也在洞府中,早些炼出早点安心。
不过一刻,云扶光就将云璧月送入叶无尘的小院,第二次来这儿,院内仍是这般郁郁葱葱,只是心境不同,看着满园春色也觉得有点黯淡。
云扶光守在一旁,思绪翻飞,叶无尘正翻着各类书卷,他的药炉咕嘟嘟冒着大泡。
其实清姬断了手脚,失了鱼尾受了反噬,当时若是坚持布设灭煞阵定能除掉他。
只是他的态度过于泰然,又用奇毒二字唬住了叶无尘,这才让他趁机溜走,云璧月的实力也远不止如此,若是没有其他人拖后腿,他一人便可除掉清姬。
现在再想抓清姬怕是有点麻烦了。
因为边境局势紧张,魔族似乎在筹划什么大事,两界毗邻地段已经没有凡人居住了,高阶魔族似乎都被召回魔界腹地,只有小部分低阶魔族会在人界流窜。
自从前魔尊莫诃被灭后,一直没有新魔尊出世,莫诃手下曾有五大将一直在魔族地界活动,整个魔界也由这五将分管。
许多金丹大妖虽想吸食人族来提升修为,却又怕深入人族地界一不小心就被灭了而不敢越雷池一步,清姬倒是个例外,他似乎不受五大将挟制,想去哪儿便去哪儿,经常游走在人魔地界,杀人无数又跑得奇快。
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妄图效仿清姬,最后都被组团的修士发现,直接魂飞魄散,死得魔族多了,便没有妖敢学清姬那般了。
这次清姬受了重伤,怕是几年内不会再回人界了,不知下次再见,他的实力又会到达何种境界。
“水系妖丹。。。缚瘴芦根。。。这两样东西我这儿没有,不应该啊,往常应该很多的。”叶无尘捧着笔记念叨道。
云扶光听到这两样东西,顿时回忆起水妖毒解药的药材来,其余药材人界都非常之多,水系妖丹则需杀妖取丹,需要些机缘,这缚瘴芦根倒是个遍地可寻的药材,只是是在魔族地界遍地可寻,人界怕是没有了。
若是放在以前,修真势力压制魔族势力,修士还能去魔族地界寻到不少奇花异草,现在经过几百年的消耗,加之魔族实力强盛,要想再寻到这芦根怕是难了。
“不如问问宗门里的长老,指不定他们会有些库存。”云扶光提出一个建议。
但叶无尘和云璧月相视,竟颇有默契地一同摇了摇头。
叶无尘道:“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云扶光一思忖,虽说云璧月只是小伤,但若是消息传出去被魔族知道了,不过是助他族士气,灭人族威风。
云璧月无论在修真界还是魔族都有非同小可的影响力,这事要保密确实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