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
关小满也跟著回头,短刀举起来:“怎么了?”
我看著空墓道,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水里的那张脸,我没看清。
但我看见了它的嘴。
它在笑。
关小满低声问:“你看到什么了?”
我没说。
有些东西一说出来,就会变成真的。
我站起身,绕过那只碗。
“別碰。”
关小满点头。
我们下了七级石阶。
石阶下面,墓道分成左右两条。
十年前,师父带我们走的是左边。
我还记得他说过,右边是陪道,走不通。
可现在,左边被石头堵住,右边却被清开了。
右边墓道口,压著一张黄纸。
纸上还是那几个像师父的字。
二河,走右边。
关小满看我:“你师父以前走哪边?”
“左边。”
“那现在呢?”
我看著右边那条被清开的墓道,心里冷得厉害。
留纸的人知道我记得旧路。
所以他把旧路堵上,把新路摆出来。
这不是引路。
这是逼路。
我刚要说话,身后的墓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那笑声又低又哑。
像师父。
又不像。
然后,那个声音第三次喊我。
“二河。”
这一次,它后面多了一句话。
“你回来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