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信上写得清清楚楚:別信当年从娘娘坟里出来的人。
可如果这个声音是没出来的人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立刻把它压下去。
不能这么想。
一这么想,人就会往前扑。
关小满看著我,没催。
他虽然不懂墓,但懂人的状態。他知道我现在只要乱一步,可能就再也拉不回来。
我从兜里摸出那张白纸。
进去以后,別喊全名。
纸上的字还在。
我忽然明白,这张纸不只是提醒。
也是试探。
如果我听见师父的声音就应了,那留纸的人就知道,陈二河这十年白坐了,还是那个被师父两个字牵著走的愣头青。
我把纸重新收好,抬头看向黑暗。
“走。”
关小满问:“不管?”
“不应,不追,不乱走。”
“那怎么走?”
“按路走。”
我把手电光压低,继续往前。
黑暗里没有再喊。
可那种被盯著的感觉更重了。
外门道尽头有一处石阶,往下七级。十年前这里有半截断香炉,我记得很清楚。现在香炉不见了,石阶上却摆著一只小碗。
碗里有水。
水面上漂著一小片纸。
我蹲下看。
纸片上写著一个字:
回。
关小满皱眉:“让我们回去?”
我摇头。
“不是让我们回去,是告诉我们,有人回来了。”
“谁?”
我看著那碗水。
水很清,清得能照出我自己的脸。
可我盯了两秒,忽然发现水里不止我的脸。
我身后,还有一张模糊的人脸。
我猛地回头。
身后墓道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