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冰冷的空气让我打了个哆嗦,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需要走走,把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给压下去。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拐进了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
巷子里堆满了垃圾,散发着一股食物腐烂和阴沟混合的恶臭。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墙角一抹不起眼的白色,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张用最粗劣的纸张印成的小广告,被随手贴在满是污渍的墙壁上。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仙法秘药,妙手回春。特供‘相思断肠散’,一滴入喉,贞女亦变荡妇,铁石心肠亦化绕指柔。欲购从速,夜半三更,绯云坡西侧废弃货栈,暗号:‘蝴蝶飞不过沧海’。”
催情禁药?!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散了我脑中所有的酒精雾气。
我整个人都清醒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清醒。
我愣愣地看着那张粗俗不堪的广告,心跳声在寂静的小巷里,响得像战鼓。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杂种可以轻易得到她?
凭什么他可以享受她的身体,听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就因为他是英雄?
就因为他会说那些花言巧语?
而我,只会用蛮力,只会像个木头一样沉默。
我不服,我死都不服。
如果这也是一种战斗,那我为什么不能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赢?
我赢不了她的心,那我就要赢她的身体!
我要让她在我身下,也发出那种声音,喊出我的名字!
我要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在她身上刻下我的印记,把那个杂种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彻底覆盖掉!
我觉得可以去试试这个药物。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了我的心脏。
这是一个全新的可能性,一条我从未想过的、通往胜利的捷径。
我回头警惕地看了一眼巷口,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一两声犬吠。
我快步上前,一把撕下了那张改变我命运的小广告,将它紧紧地攥在手心,纸张粗糙的边缘硌得我生疼。
然后,我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广告上那个血红箭头指向的目标地点,大步走去。
绯云坡西侧的废弃货栈,如同璃月港繁华身躯上的一块烂疮,散发着潮湿木头和死老鼠混合的腐败气息。
我捏着那张粗糙的广告纸,掌心的汗水几乎要将那上面的字迹浸染得模糊不清。
这里比往生堂的停灵间还要阴沉,月光被高耸的屋檐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块惨白的光斑。
我按照广告上的指示,轻轻敲了敲货栈那扇快要散架的木门,三长两短。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开了一道缝,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警惕的眼睛从门缝里露了出来。
“暗号。”门里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蝴蝶……飞不过沧海。”我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荒唐的话,感觉自己像个蹩脚戏文里的小丑。
那双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似乎在评估我身上的价值,最后大概是认定我这身打工仔的行头也榨不出多少油水,门被拉开了。
里面的人全身都笼罩在黑布斗篷里,看不清脸。
“什么货?”
“相思断肠散。”我说出这个名字时,心脏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黑影“嗤”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你这穷酸样,买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