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最重规矩的半仙血脉都……他到底有什么魔力?
还是说,只要是雌性,都会被他那种英雄的光环所吸引?
我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加快了速度,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最让我不得劲儿的,是关于万民卯师傅家的香菱姑娘的传闻。
我跟香菱算是熟人,胡桃经常拉着我去万民堂蹭饭,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的姑娘,会端着一盘盘颜色古怪但味道惊人的菜肴,热情地招呼我们。
但现在,码头上那些喝多了酒的水手们,在谈论那个金发英雄时,总会提到她的名字。
他们用一种男人都懂的、暧昧的语气说,英雄先生是万民堂的常客,经常在打烊后还留在那里,和香菱姑娘一起“研究新菜式”。
研究新菜式?
在打烊之后?
在那个只有一张床的、小小的后厨隔间里?
我甚至能想象出那副画面:万民堂打烊后,店门紧锁,只有后厨的灯还亮着。
空气里混杂着绝云椒的辛辣和琉璃袋的清甜,还有更浓郁的、只属于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年轻身体的味道。
她那总是充满活力的身体,现在正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发出我从未听过的、破碎的呻吟。
她那双总是笑得像月牙儿一样的眼睛,此刻正因为快感而蒙上一层水汽。
说不定……他连她们家那张吱呀作响的床板,都比我更熟悉。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
一股混合着酸涩、愤怒和恶心的情绪直冲我的脑门。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的厚茧里,直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才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行。
我不能再这么想下去。
这会让我发疯的。
我猛地转身,走向往生堂的院子,那里还有半院子没劈完的柴火。
我需要用更剧烈的疼痛,来压下心头这股邪火。
斧头沉重地扬起,划过午后黏腻的空气,带着风声,然后狠狠地砸进面前那块一人合抱粗的铁木墩里。
“咔嚓!”一声巨响,坚硬的木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木屑像爆开的血花一样四处飞溅,有几片甚至划破了我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我没有理会。
汗水从我的额头、脖颈、后背疯狂地涌出,浸透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又闷又热。
我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拔出斧头,高高举起,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下。
每一次撞击,那股巨大的反震力都会从斧柄传到我的手掌、手臂,再到整个肩膀,震得我的骨头都在发麻。
但这很好。
这种纯粹的、暴力的疼痛,能暂时压下我心里那股更折磨人的、无处发泄的邪火。
又是他。
那个金发的杂种。
我看到他今天又和卯师傅家的丫头一起去采什么绝云椒,两个人走得很近,肩并着肩,笑得像两只偷了腥的猫。
她说不定也让他碰了,就像那个刻晴,还有那个烟绯。
她的手腕很细,他是不是也抓过?
她的腰很软,他是不是也搂过?
斧头再一次落下,这一次,整个铁木墩被我从中间劈开,裂口参差不齐,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你的心,乱了。”一个低沉平稳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