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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章 路已经走远了（第1页）

林浩东笑了一下，语气轻松：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聊几句。”“听说你跟张宏挺熟的，正好我今天去张宏那边串了个门，他提到你了。我就想着顺路过来坐坐。刘伟的脸色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变了一变，但他很快稳住了表情：我跟张总就是普通业务往来，没什么好聊的。”“林先生要是没别的事，我今晚还要赶一个方案，就不留你坐了。他说话的时候，手已经扶上了门板，准备关门。林浩东伸出手抵住了门缝。他的力气不大，但那个动作的意味很明确——你关不了。刘伟的手僵住了。刘伟，我这个人不太喜欢绕弯子。林浩东的语气依然轻松，但眼神里的笑意已经淡了不少，三天前那个同学聚会上，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你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那条消息是发给张宏的，对不对？刘伟的脸皮抖了一下，眼神开始闪躲。林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林浩东笑了一声，没接他的话，继续往下说：你发给张宏的那条消息，大意应该是告诉他——饭局上有人盯上叶紫馨了，让他通知孙岱岳那边小心点，对吧？楼道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刘伟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楚表情，但他握着门框的那只手，指节已经泛白了。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那条挂着门链的铁链，忽然从里面解开了。门链解开之后，刘伟把门拉开了一些，侧身让开门口的路，用一种听起来像是认命了似的语气说了一句：进来吧。林浩东回头看了白虎一眼，示意他在门外等着，然后自己跨进了门槛。刘伟的公寓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客厅里摆着一张老旧的布艺沙发，一张茶几，上面摊着那台林浩东在里见过的手提电脑，屏幕还亮着。旁边那个黑色双肩包还在原地，文件袋露出一角，跟画面里一模一样。刘伟关上门，走到客厅里，没有坐，只是站在茶几旁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绷得紧紧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刘伟的声音有些哑，那天聚会上，我发消息的时候明明很小心。你是在别人低头夹菜的时候发的，动作确实隐蔽。林浩东在沙发上坐下来，姿态放松，像是来老朋友家串门，但你忽略了一件事——”“你发完消息之后，表情松了一下，像是松了一口气。在那种场合，别人注意到的是菜和酒，我注意到的是人。刘伟的嘴角抽了一下，沉默了几秒，然后苦笑了一声。所以我那天就暴露了？差不多。但当时我没深究，因为有更急的事要处理。后来顺着张宏的线又摸到了你，才把整件事串起来。刘伟摘了眼镜，用手指捏了捏鼻梁，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了很多。他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来，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低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林浩东没有催他。大概过了一分多钟，刘伟抬起头来，看着林浩东，眼神里那种紧绷的警惕已经松动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某种终于不用再装了的轻松。林先生，既然你什么都查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刘伟的声音放低了一些，那天聚会上，我确实给张宏发了消息。”“内容大概是——叶紫馨身边有人看着，饭局上多了一个男的，不太对劲，让那边的人注意点。”“我发完这条消息之后，张宏应该就转给了孙岱岳那边的人。你为什么要帮他做这件事？林浩东问。刘伟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像是在组织语言。我跟张宏是合作关系。我开的那家祥瑞文化，其实大部分业务都是靠张宏那边介绍来的。”“他给我项目，我给他分成，合作了大概两年多。”去年年底的时候，张宏忽然找到我，说有个大客户想认识叶紫馨，问我有没有办法牵线。你说的那个大客户，就是孙岱岳？一开始我不知道是孙岱岳。刘伟摇头，张宏只跟我说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想通过正常渠道认识叶紫馨。”“我当时觉得，同学一场，搭个线也没什么。后来那个人物给叶紫馨递了几次邀请，都被她婉拒了。”“再到后来，我才慢慢意识到对方的目的不只是认识认识那么简单。林浩东听着，没有打断他。刘伟继续说：我意识到之后其实想退出，但张宏那边已经收不住了。”“他跟我说，这事已经搭上去了，中途撤了大家都难看，而且我要是撤了，之前从他手上接的项目也会被收回去。”“我那时候已经在这条船上待了两年，手底下还养着几个人，说撤就撤的话，公司撑不住。他说到这里，抬眼看着林浩东，眼神里有一种坦白的认真：林先生，我知道我这事做得不地道。”，！“帮人设局害自己的老同学，我良心也过不去。”“但人在那种处境里，有时候就是一步错步步错。”“等你想回头的时候，路已经走远了。林浩东靠在沙发上，看着刘伟脸上的表情，判断着这些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从他的直觉来看，刘伟说的话应该是真的——那种疲惫的、像是憋了很久终于说出来的语气，演不出来。但他没有完全放下警惕。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林浩东问。刘伟沉默了一会儿，看了一眼茶几上摊开的笔记本电脑，又看了看旁边的双肩包。说实话，我今天接到张宏的电话之后，就在收拾东西。我想走。往哪儿走？老家。我父母在隔壁省的一个县城里住着，我打算先回去待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孙岱岳被抓了，张宏那边肯定也会被查，我作为跟他们有关系的人，留下来只会越陷越深。林浩东看着茶几上那个半开的文件袋，伸手示意了一下：那个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刘伟犹豫了一下，弯腰把文件袋拿起来，拉开封口的绳子，从里面掏出一沓纸递给林浩东。这是我这两年跟张宏那边合作的所有项目记录，包括一些……不太干净的钱款往来凭证。”“我本来想带走留个底，万一以后有人追查到我头上，这些东西起码能证明我不是主谋，只是被裹挟进去的。林浩东接过那沓纸翻了翻，里面确实是一些合同附件和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有些款项的备注栏里写着公关费活动经费之类的含糊字眼，金额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他把文件袋合上，递还给刘伟。你这些东西，如果交给纪委或者警方，配合把张宏那条线讲清楚，你就不是被裹挟进去的，而是主动配合调查提供证据。这两者的区别，你应该明白。：（）冰山女总裁的全能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