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谢谢你。”
“你又来了。”林浩东无奈地笑了一下,“你能不能换个词?”
“我知道了!上次你提醒过我——‘林大哥,你真帅’。”
欧阳羽霞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浩东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欧阳羽霞接过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眼泪,然后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蓝得不像话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五月的风从凤凰山上吹下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干净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风从脸上吹过,从发间穿过,从指尖流过。
风里有槐花的香气,有阳光的温度,有一个女孩终于安息的平静。
还有一个人站在她身后,像一堵墙,沉默而坚定。
她没有回头,但她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轻到连风都听不见。
但她说得很认真,认真到像是许下了一个承诺。
“林大哥,谢谢你。”
不是用嘴巴说的,是用心说的。
风继续吹着,从凤凰山上吹下来,吹过永宁园的每一块墓碑,吹过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名字,吹过那些被遗忘的和被铭记的故事。
它吹过王丽的墓碑——那块小小的、灰色的石碑,上面刻着简单的几个字。
“王丽之墓。”
没有“爱女”,没有“慈母”,没有“贤妻”,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名字,和名字下面那个陌生的日期。
但在墓碑的背面,有一行小字,是欧阳羽霞让刻碑的师傅加上去的。
“你没有被遗忘。”
这五个字很小,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但它们很重要,重要到足以让一个在深山里躺了六年的女孩,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闭上眼睛。
夕阳西下,把整座凤凰山染成了一片橘红色。
欧阳羽霞和林浩东并肩站在王丽的墓前,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墓碑上,像是两个沉默的守护者。
没有人说话,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来的时候近了一些。
不远不近,刚好够让风从两个人之间吹过去。
刚好够让两颗心,在各自的世界里,安静地跳动着。。。。。。
5月18日,天气已经开始热了。
林浩东躺在自家别墅阳台的藤椅上,阳光透过遮阳棚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手臂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绷带拆了,只剩一道浅浅的疤痕,欧阳羽霞给他上的药挺管用,连疤痕都在慢慢变淡。
两只小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一左一右捂住了他的眼睛。
“爸爸,猜猜我是谁!”左边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不用猜,肯定是林清。”林浩东笑着说。
“那我是谁?”右边那个声音急了。
“林正,你小子上次也这么捂过我,换个花样行不行?”
两个小家伙咯咯地笑了起来,松开了手,一左一右爬上藤椅,挤到林浩东怀里。
林清长得像夏嫣然,眉眼精致得像个小瓷娃娃,才两岁不到就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