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马超拍完就传到了云盘里,手机里的已经删了。”
“很好。”欧阳羽霞把照片收好,“这些东西我会交给赵支队,由他来决定怎么处理。”
林浩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
唐德胜的落网,比预想的要快。
欧阳羽霞带着专案组的民警,在丽都市公安局和特警支队的配合下,于当天晚上十一点在丽都市郊区的一栋别墅里将唐德胜抓获。
唐德胜被抓的时候,正在别墅的地下室里跟几个心腹商量跑路的路线。
他听到外面警笛响的时候,想从后门逃走,但特警已经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他最后是从地下室的窗户里被特警拽出来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表情——
他不相信自己在丽都经营了二十年的关系网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关系网早在他被抓之前就已经开始松动了。
周德茂被纪检部门带走审查的消息传开之后,凤凰山派出所内部像是炸开了锅。
有人主动交代了周德茂在任期间的种种违规行为,有人上交了周德茂分发的“福利”,有人在审讯室里哭得像个孩子。
钱国良在纪委的审讯室里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全招了。
他交代了自己收受唐德胜贿赂的事实,交代了帮永宁园违规审批价格的过程,还交代了物价局内部其他几个跟他有类似行为的人。
赵建国的嘴比钱国良硬一些,但也没硬多久。
当纪委的人把他儿子在国外开的那辆保时捷的照片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至于永宁园的其他人——刘长河、孙桂芝,还有那些参与围攻警察的黑T恤们,他们在一个个地被抓获、被审讯、被关进看守所。
永宁园公墓的价格欺诈案,像一块被扔进湖面的石头,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波及了越来越多的人。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一个叫王丽的女孩。
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孩,攒了六年的嫁妆,想给自己安一个家,最后却在一把锤子下闭上了眼睛。
她的遗骸在深山里躺了六年,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案子基本尘埃落定之后,欧阳羽霞去了一趟法医鉴定中心。
她在冷柜前站了很久,看着那个标着“王丽”字样的白色收纳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地、一滴一滴地掉,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蹲下来,手放在收纳箱上,感受着从箱体传来的冰凉。
“王丽,”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你的案子结了。害你的人被抓了,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审判。”
“你的三万块钱,虽然已经被花掉了,但杨伟名下还有一些财产,法院会拍卖了还给你。虽然不够买房子了,但买块墓地应该够了。”
“你不用担心墓地的事,我已经帮你选好了,就在永宁园。”
“你别怕,永宁园的坏人都被抓了,现在换了新的管理人员,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以后每年清明,我都会来看你,给你烧纸上香。你不是没有家人,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她说完这些话,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走出了法医鉴定中心。
门口,林浩东靠在车上等着她。
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
欧阳羽霞接过纸巾,擤了擤鼻子,上了车。
“走吧。”
“去哪?”
“永宁园。给王丽选墓地。这次,她可以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