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抬起左腿,头靠在左腿膝盖上,冷帽下的俊脸,对白梨优雅含笑道:“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白梨点点头,犹豫了下还是提醒沈默:“你,坐在这上面很危险的,要不先下来?”
“哦,好。”沈默十分配合,利落地从上面跳了下来,旋即,双手插兜,微笑地目送白梨离开——
“白梨,下次再见。”
白梨回头时,只见沈默还在笑吟吟,风太大了,门口‘砰’地一声,被风吹得阖上。
沈默笑容一敛,他松松斜斜地靠在边缘,从上往下望,不多时便看见白梨从楼里走出来。而停在不远处的黑色SUV,过了片刻才开走。
*
白梨那天在顶楼吹完风后,第二天就病倒了。
她发起了烧,家里请来医生给她打针,高热的体温才堪堪消退了些。
迷迷糊糊中,白梨感觉到额头上,有一只宽大的手在抚摸她,很温柔,指尖微凉。白梨缠裹在被窝里,热乎乎得不行,本能地贴近这只手,绯热的脸蛋贴着掌心,蹭了又蹭。
女孩的房间里,暖融温馨。
高大的男人微微蹲下,抚摸着床上肤色泛红的女孩,仿佛是一个易碎的娃娃,只是用手轻轻碰她一下,便嘤咛出声,偏又往他手心上靠,脸颊的肉热热软软的,也不知道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男人若有所思,白皙矜贵的手,一下下轻柔抚摸。
女孩连生病时都那么安静乖巧,乖得让人心疼。
这是男人第一次踏进白梨的房间,不算小的空间里,布置满白梨喜爱的东西。男人置身在其中,身高腿长的,仿佛一下子把白梨的私人空间,全部侵占。
“白梨,你怎么又生病了?”傅钊赴轻摸着白梨微烫的额头,贴近她的脸低语。
女孩似是听到他的声音,静止一样的睫毛颤了又颤,想睁眼又倦乏得睁不开来。
随之,男人的大手轻轻覆上她薄薄的眼皮,带来了点点凉意,太温柔又太舒服,白梨没再挣扎着醒来。
男人有力的大手,钻进女孩温暖的被窝里,精准地抓住她纤弱的手腕,太细了,感觉用力一点就能折断。
傅钊赴低下俊美的脸庞,虔诚地给这细弱手腕的主人,戴上从寺庙高僧求来的佛珠。108颗菩萨棋沉木佛珠,在白梨细细的腕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傅钊赴已经很久不祈求神明,但是为了白梨,他愿意再相信一次。
他的白梨太弱了,身弱者总是多病缠身,命运多舛。
“白梨,快点好起来。”傅钊赴攥着白梨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与她手心贴着手心,语调轻柔。
第112章订婚
白梨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勾缠着她的手指,在她手背上亲了又亲。他似乎对她说了什么,声音低缓温柔,仿佛很虔诚。白梨极力想听清却始终没听清,心底泛起丝丝失落。
那人执拗攥住她的手,忽然间松开了,任凭她怎么抓也只剩下空荡荡的空气。
白梨睁开眼睛时,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浑身软绵地撑起身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她无意识到自己流泪,直到门口响起开门声,下一刻,她的脸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攫起。
“怎么哭了?”傅钊赴望着白梨的脸,蹙眉,他不过是去洗条毛巾的功夫,回来却见白梨坐在床上,茫然若失地流着泪,漂亮的眸子格外空洞,一副美丽破碎模样。
白梨眨着眼,泪珠扑簌簌滚落。
她也不知道怎么哭了,只是伸着小手,力气微小地揪着男人的袖口,喃喃:“傅钊赴……”
那么无助又那么可怜……
他的白梨哭得那么伤心。
傅钊赴心口钝痛,俊美的脸庞隐隐抽搐,一刹间,几近失控。他什么也不顾地抱起白梨,极尽全力地将她揉入怀里,揉入身体里,恨不得和白梨灵肉结合永远这么黏着才好。
“不哭了。”他哄着,修长手指插入她蓬松长发里,另只手托着女孩的屁股:“做噩梦了?”
“嗯。”白梨像无尾熊一样挂在傅钊赴高大的身上,小脸紧紧埋在他脖子里,鼻息间全是他清冽的气息,熟悉得让人安心。
“是什么梦?”傅钊赴问她。
“忘了,”白梨头也不肯抬,黏人得很,“只是觉得,很害怕。”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傅钊赴托着白梨轻盈的身子,侧着脸低下头来亲吻她的耳垂,哄了人儿许久,直到她情绪渐渐平稳,才抱着她坐到床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