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给白梨电话了吗?
他想跟她视频。
想见白梨想见白梨想见白梨想见白梨想见白梨想见白梨……
曾经有很一段很长时间里,男人都被捆绑在病床上,固定住四肢,如同一个垂死而无谓挣扎的标本。口部的枷锁,死寂一样的环境,说不了话也没有任何声音。药物使得思维变得极端缓慢,情绪也被操纵着全部抹掉。在这漫长的时间中,男人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看着惨白墙面上的时钟。
数着时间分秒转动。
傅钊赴靠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看着秒针又转了一圈后,才遽然下车。
电梯到达楼层。
傅钊赴一走出去,就瞧见个烦人的东西坐在入户花园的原木凳上,捧着个笔记本电脑在工作。
本来傅钊赴的心情就不好,看见林浩加班还赶在他面前加班也是没有好一点好脸色,啧的一声。
林浩摘下蓝牙耳机,回头。
傅钊赴问他又来干嘛,那不勒斯西裤下的长腿,懒散地踢了踢林浩旁边的好几个购物袋,很不耐烦:“什么玩意?”
林浩说:“白梨喜欢的。”
那显得不耐烦的大长腿,停了下来,转而走去用指纹开锁。
开门后,林浩紧跟其后,他采购了很多东西,好几大袋,其中还有一个马卡龙粉的小推车。
傅钊赴重重地坐在沙发上,长腿脚踝搁在大腿上,姿势散漫又沉默地看着林浩先是把粉色小推车给装满。
第一层是巧克力和糖果。
第二层是薯片和饼干。
最下一层全是坚果类。
然后又把各种饮料牛奶酸奶堆满空荡荡的冰箱。
厨房的这个双开冰箱在公寓里形同虚设,里面就只摆着矿泉水。傅钊赴平日里不爱吃零食,他的爱好也不多,似乎就只有赚钱。现在被禁止工作,连酒也不能喝。林浩忽然发现,这个公寓甚至不能称之为‘家’。
充其量只是一个冷冰冰的落脚地。
难怪留不住白梨。
所以林浩在填满冰箱后,又开始审视起这个‘家’。他建议傅钊赴在冷冰冰的地砖上,添置一张温暖柔软的地毯,家里也要点缀一些鲜花绿叶,还有可爱的抱枕。
傅钊赴面无表情看他:“你确定白梨会喜欢?”
林浩不确定。
白梨不同于林浩过去应对过的女性,不管是工作关系还是明星千金。她们似乎都能用同一套公式应付,名牌包包、珠宝首饰、一场盛大的时尚走秀,又或者是充满人脉关系的名利场。
但是,白梨对这些没有需求,她应当是从小被爱意簇拥灌溉,已经拥有得太多,太过富有,不再需要从别人手中得到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傅钊赴能给的,人家白梨都未必稀罕要。
林浩沉默地发现,原来他们家是如此之贫瘠。
沉默过后,林浩说:“还是要改变,家里太冷的话,会让人没有待下去的欲望,很容易缺失安全感。我们已经习惯了,但白梨不习惯。”
家的感觉,对他们来说已经很麻木,也习惯了这份麻木。
但白梨和他们不一样。
“温馨点,比较好。”
“还有,要送花,女孩子都喜欢玫瑰花。”
傅钊赴听完后很无语:“你从哪里知道这些?”
林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面折射出一道反光,“我在xfs上建了一个聊天群,里面有很多网友。还有,我刚刚在看最近的一些感情帖。”
林浩虽然情商为零,但作为傅钊赴的金牌助理,林浩的行动力与学习能力都很强,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先了解,再实操。
傅钊赴:“……”
“我先订花。”林浩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