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音一落,他又反应过来,恍然大悟:“从一开始就是假的,视频里的人根本不是白梨,你和王察图串通好一起阴我?”
“看来你的脑子还没完全被药磕坏。”傅钊赴似乎很可惜,那双极端冷酷的眼睛,仿佛在称量一块猪肉一样。男人冷冷道:“但你还是太蠢了。”
蠢不蠢的,颂普这会儿不止是双眼充血,连脸部都暴怒到涨红,暴力的倾向让他恨不得直接弄死傅钊赴!
但他身上没带枪,傅钊赴会出现在这里,周围肯定有他的人!
颂普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跑。仓库虽然不算特别大,但深度长,这百米长跑还没跑出去,突然冒出个人,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昏暗的光线里,这一脚把颂普踹出了重影。
他晃了下脑袋才看清楚偷袭他的人,居然是他的司机!
怎么会!
脑子里有什么在行走马灯,是阿特帮他安排的司机!
他妈的叛徒!!
颂普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傅钊赴和阿特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处的人,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颂普踉跄地爬起来,身后响起傅钊赴阴冷的声音:“跑什么,搞得我像坏人似的。”
颂普连头也不敢回,但还是被傅钊赴像踢垃圾一样从身后将他踢倒在地。颂普在脏污的水泥地上翻了个身,眼见傅钊赴抬起脚要踩下来。
颂普躲避不及,下意识用手挡住头部。
然——
“啊啊啊啊啊!!!”
下身仿佛要被踩烂的痛楚,让颂普的惨叫贯彻整个仓库。
“哦,太黑了,踩错地方。”
话是这样说,但傅钊赴完全没有抬脚的意思。
亮面的黑色皮鞋,踩在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傅钊赴高大的身形仿佛连余光都挡住,面庞蒙上一层黑暗的阴影。只有声音,似笑非笑:“不过你这根东西,也不会再有用到的机会了。”
一瞬间,颂普感觉到傅钊赴凌然的杀意。
傅钊赴会弄死他!
他今晚是凶多吉少!
如果情况调转,他也一样会弄死傅钊赴,绝不会错失机会。
只是,颂普并不想死,很没骨气地攥住男人的裤腿求饶:“放过我,我可以给你跪下!你想要什么我都会配合你!”
傅钊赴不为所动般冷笑。
仿佛在对颂普说,晚了。
颂普油然生出一股绝望,后悔对白梨出手,后悔招惹傅钊赴,后悔他一直玩弄于鼓掌中的低级欲望,自己竟成了最大的输家!
“哎呦呦,我的颂普小少爷这是怎么了?”
空旷的仓库里传来粗犷的笑声。
阿赞抽着雪茄出现,他身旁跟着、扣着人。
“怎么搞得这么狼狈?你爸看见得多伤心啊。”阿赞大咧咧地走来。
如果说面对傅钊赴是凶多吉少,那么阿赞的出现,颂普是必死无疑,他太清楚自己和阿赞结下多大梁子!
颂普拼命地从傅钊赴脚下挣扎出来,爬起身逃跑。
阿赞身旁的人,朝他逃跑的背影举起手枪。
第一枪,没瞄准似的,射中颂普的左腿。
颂普惨叫地扑通跪地,鲜血溅到傅钊赴的皮鞋。
第二枪,才直接致命。
解决了最近的心头之恨,阿赞一巴掌拍了拍射击手的头,不悦道:“什么枪法,描边呢。把我们大少爷的鞋都弄脏了,快去擦干净!”
那狗腿子立马掏出手帕,蹲下来给傅钊赴擦干净亮面男士皮鞋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