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了车之后迅速启动引擎,跑车轰隆隆地像箭一样飞速行驶,车尾灯在夜色下拖出鬼火般的残影。
他已然超速,玩命似的冲过一个又一个红灯,同时,尾随在他后面的车也一路冲过红灯,如影随形地紧咬着。
傅钊赴瞥了眼后视镜,油门一踩,驶入了不通导航的施工路段。
没见过这么自寻死路的,后面追踪的车不再迟疑,直接撞了上去!
跑车车尾破损,轮胎与地面死死摩擦,发出令人眩晕耳鸣的冲击声。
硝烟弥漫下,傅钊赴从驾驶座上下来,他扭了扭酸痛的脖子,额头渗了点血。
这时,一支手枪抵住了他的腰。
洪拓还有其他帮手。
洪拓紧紧压着头上的鸭嘴帽走来:“你是真不怕死啊。知道我会找你,你还敢离开你那些保镖!”
傅钊赴抹了下额头的血,忽地笑了笑:“不这样做,我怕你太怂不敢冒头。”
他舔舐着手指上的血,心情大好:“你以为我回曼谷后为什么不换酒店,等的就是你啊。”
闻言,洪拓和身后拿枪抵着傅钊赴的人都瞬间紧绷起来,生怕中了圈套。
傅钊赴让他放松点:“别怕,没陷阱,就我一个人。”
“我操你妈的疯子!”洪拓突然应激似地,用力掐住傅钊赴的脖子,“我不管你耍什么花样,你现在落我手上,我要是死,也会拉你一起垫背!”
“垫背多没意思啊。”傅钊赴扯着嘴角,病态又疯狂,极其厌世道:“我教你怎么杀了我吧。”
*
白梨第三次摁亮手机看上面的时间。傅钊赴还没回来,不知道他去哪了,有保镖跟着应该不会有事的。
尽管这样,白梨还是无法忽略心里的一点怪异,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找林浩。
也许林浩会知道?
没再犹豫,白梨拨打了林浩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起,是林浩没啥起伏的声音:“有事吗?”
白梨问:“是有点事,你在哪?”
“我就在这啊。”
手机里话音一落,白梨抬眼,看到林浩从外面推门进来。
他刚办完事回来,就接到白梨的电话,还挺奇怪白梨找他什么事。
他问白梨:“怎么了吗?”
旋即,林浩看了眼周围:“赴哥呢?”
白梨回过神:“他出去了。”
“那个,我不小心听到一件事,觉得有点奇怪。我好像听到傅钊赴……在立遗嘱。”白梨说着,自己都觉得很荒谬,也不知道林浩会不会信。她低着头,断断续续道:“他……他好像要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你。其实……我也没听得很清楚,可能是我听错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啊——”
白梨蓦然手臂一疼!
她话没说完,林浩突然力抓住她的手臂问:“他有没有说他去哪了?”
白梨第一次见到林浩这么激动,她愣愣地摇头:“没有……”
林浩脸色变了变,又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总之先联系一下身边的人。
林浩首先想到唐时,他打电话过去,那边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他喝醉啦,有什么事需要我转达吗?”
林浩声音冷漠:“让他去死!”
白梨看着林浩挂了电话又接着打下一个,他一边打电话一边走进傅钊赴的卧室,不知道在找什么,最后在最底的一格抽屉里,找到了一些药。
白梨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药,整个药盒就被林浩掐扁,死死捏在手里。林浩双眼都赤红了。
白梨愣了愣,忽然想起来:“傅钊赴有带保镖出去的。就是那个长得很高的保镖。”
“对,还有保镖!”林浩自言自语地,马上联系卢克。
电话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