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男人微微俯下身,那张好看的薄唇,用仅两人听到的音量说出令人讨厌的话:“一边去。”
白梨抿起嘴,有微言,但不多。傅钊赴看着她那不太服气的漂亮的双眸,挑了挑眉满意地松开手。等到傅钊赴坐下来后白梨就只剩下他旁边一个位置了。
她无奈地过去坐下,越想越郁闷,还以为有机会和偶像一起吃饭,结果中间隔了个傅钊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白梨用余光偷看了几眼,也只看到泰莎华的手,还被傅钊赴抓包了。
男人摇晃着杯中的酒,没喝,目光往下一瞥,这小玩意儿鬼鬼祟祟的,看什么呢,他人还在这,当他透明的?
“白梨。”傅钊赴放下酒杯,修长手指敲了敲桌面。
一听到男人叫她的名字,白梨心里就发毛。可还是强忍着抬起头看着傅钊赴。
“吃饭的时候就专心吃饭,不要东张西望。”傅钊赴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到他对白梨说的话。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连看都不能看,这也管教太严了。他们家有小孩都不带这么管的,何况白梨还是一个成年人,有人都忍不住开始同情她了。
偏偏傅钊赴就是这么不可理喻,白梨不止一次被他当小孩一样教育,这次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羞耻得小脸都红。
咚咚。
男人的手不紧不慢地轻敲桌面,好像在催她回答。
“……知道了。”白梨口服心不服。
不看就不看,她只管吃就行了吧!
泰莎华眼里露出了些许惊讶,她一直认为傅钊赴是一个温柔有风度的男人,对女性既包容又大方,边界感极强。她恨极了他这份边界感。是因为他不喜欢白梨所以才对她那么专制?
泰莎华想着,抬起了眼看向傅钊赴,他从进来后就没怎么看过她,和人说话时,也是对她侧着身,手慵懒地支着脸,看着白梨的方向……
*
酒店洗手间。
白梨喝水喝多了,一直想上厕所,刚才被傅钊赴盯着吃饭,总觉得只要她稍微不专心就要被他教训,弄得她一直紧张一直吃,现在是饱得不行。
八点钟,烟花晚会就会开始,到时候可以直接去沙滩上看。
白梨在洗手间里磨蹭到差不多时间后才出去。
出了洗手间,有一个吸烟区,白梨经过时先是闻到一股呛鼻的烟味,然后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对方说的是泰语,声线压得很低,含糊不清。他在打电话,拿着手机的手戴着黑色手套,另只手夹着烟,把手套摘了,露出来的手背,有一团黑黑的没洗掉的纹身。
视线匆匆一瞥,白梨心里顿时掀起波涛巨浪。
她没作停留转身就走,步伐越走越快,最后甚至跑了起来。
这人不是之前在医院想要杀害苏钦……老警长的假医生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据白梨所知,这家岛上酒店已经被包场,这段时间里不会有外来的客人,除非他本身就是受到邀请的人之一。
可是这几天她都没见到过他,为什么?
白梨觉得头顶上有一张无形的巨网正网罗他们所有人。她一直想不明白卡帕哥为什么要躲着他们,他和王畅畅现在到底在哪里。苏钦的事,让白梨意识到,警方也不是绝对可以信任的。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危险。
白梨要把这件事告诉傅钊赴,让他小心一点。
在找到王畅畅之前,傅钊赴绝对不能发生意外!
不不,就算不是找王畅畅,傅钊赴也不要有事,虽然他真的很讨厌。
白梨跑回餐厅,她在外面稍微调整了下呼吸,进去时里面已经没人了,外面篝火热烈,人声喧闹,还有人喊放烟花的倒计时。
傅钊赴没下去凑热闹,他一个人站在二楼阳台,背靠护栏,风吹动他银白的发,眼神又黯淡又寂寥,有一种微死感,仿佛游离在世界之外。
白梨来不及想那么多,看到傅钊赴她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快步走过去,急急道:“傅哥哥,我,我有事跟你说。”
离近了白梨才看到傅钊赴手指间夹着一根半燃的烟,烧红的烟灰被风吹掉了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男人的皮肤是通俗意义上的冷白皮,很薄,一烫就泛红了。
白梨愣了下,下意识伸手扫了扫他手背上的烟灰。
皮肤相触的瞬间,男人微死感的瞳孔才转向白梨,看着她小嘴一张一合,细致的唇纹,唇珠精致。
白梨说了一通,结果傅钊赴只回她——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