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钊赴面无表情地笑:“开玩笑的,你也在岛上吧?”
那人没答反问:“这句也是开玩笑吗?”
“呵。”傅钊赴懒洋洋挑眉:“你没注意到吗?这家酒店的员工受过很专业的仪态训练,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和高跟皮鞋,鞋跟落地时的节奏感,啪嗒、啪嗒、我听得很清楚哦。”
傅钊赴笑道:“让我猜猜你现在是在哪里打的这个电话。”
下一秒讯号就被挂断了。
男人压了压耳边的通话器,大气不敢喘一下,不是说傅钊赴在早年间发生过一场车祸,失聪了一段时间吗?听觉怎么会那么敏锐!
‘啪嗒、啪嗒、啪嗒——’节奏一致的高跟鞋声音犹如恐怖片般在身后面响起。偌大的餐厅里,男人独自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但因为他特殊的职业身份,这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男人隐隐冒着冷汗地抬起头,面前长相周正的侍应,制服有统一的名牌,黑色皮鞋的跟半高不低:“先生,您的咖啡。”
黑漆漆的咖啡,旁边是一块补充糖分的蛋糕。
‘啪嗒、啪嗒——’望着离开的侍应,男人面无表情地端起咖啡,脑里不停回旋着这高跟鞋的声音和傅钊赴的话,这顿休息餐吃得他如噎在喉,说不出的难受。
用完餐,差不多到换班时间了。男人准备回去,和他一起换班的还有同行的保镖,他们都是一起被雇佣来保护泰莎华的,雇佣他们的人是傅钊赴。
“很准时嘛。”看到他们来换班,守在房间门口的两名保镖摘下耳边的通话器,松了松筋骨,休息去了。
值班的时间非常枯燥,在这里根本想象不出来泰莎华能有什么危险。旁边的同事打着哈欠,无聊地说起闲话:“这些有钱人的脑回路还真奇怪,有这么一个大美人,我们雇主居然一次都没来过她的房间。”
说着,他还自言自语地感慨:“这可是泰莎华啊。”
同事顶了顶他的手肘,继续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要是我,绝对不可能冷落这么个大美人。你怎么想?”
“我没什么想法。”卢克的回答就跟他的人一样,木讷得像得头熊。
同事撇撇嘴,嫌卢克太呆板,连玩笑都不会开。要不是他体能测试过硬,以他才刚进公司性格又不合群绝对不可能安排这次的活。
卢克稍微集中注意力,经过刚才傅钊赴那通电话,他现在对声音尤其警觉,尽管房间的隔音很好,但他还是听到些微的动静,不一会儿泰莎华就开门从房间里出来。
她换了条开衩的波西米亚风的长裙,露着长腿,繁复却不显臃肿。很符合今晚篝火晚会的主题。
她一个人走,两名保镖在后面跟着。恰好在拐弯处,遇到一对名人夫妇,他们边走边聊,在妻子看不到的地方,她的丈夫以一种男人贪婪的目光打量着泰莎华,估计想起对方是傅钊赴的女伴,行为相当隐蔽。
是很奇怪。
卢克收回目光,要说傅钊赴在意泰莎华,他却从未主动找过她,更没去过她的房间,两人甚至连独处都不多。卢克觉得,这位妻子的丈夫对泰莎华感兴趣的程度,都要远超过傅钊赴。
但要说傅钊赴不在意,他又特意给泰莎华单独安排了保镖。
……他是故意的?
为什么?
卢克琢磨不透傅钊赴,卡帕说过这人是一个疯批,正因如此他们才有合作空间。要是换作正常人在被阿赞盯上后肯定选择化财消灾,再者也会避而远之。
傅钊赴显然不正常,他很热衷冒险。
到了酒店二楼的餐厅时,外面沙滩上的篝火已经燃起,周围错落有致地摆着白色沙发,今晚八点这里会有一场烟花秀。吃完饭直接就可以下去观赏。
泰莎华进去后,卢克就在外面守着,不时扫一眼餐厅里面的人,这些名人、企业家们出现在媒体镜头前都是正面的形象,和这私下纸醉金迷完全不同,很难将两种反差联想到一起。傅钊赴还没到,他又迟到了。
这人倒是演都不演,骨子里有多傲慢,行为就有多嚣张。这里面的人估计没一个是他瞧得起的。
刚想着,卢克就看到不远处慢慢走来的傅钊赴,他还真是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从他们的距离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不怎么样。
突然这时,白梨停了下来,像看到什么一样盯着一个拐角。大概也就一两秒,可惜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脸。
疑惑间,白梨听见傅钊赴问她:“在看什么?”
白梨回过神,她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没什么。”
应该是她看错了。
卢克望着等白梨跟上才走的傅钊赴,若有所思。
刚进去白梨就看到泰莎华正和人喝酒,觥筹交错间,泰莎华漂亮的手捏着酒杯晃了晃,色泽诱人的红酒没入她的红唇中,风情妩媚又迷人。
白梨看得有点呆,瞥见泰莎华旁边的空位,眼神扑闪。傅钊赴瞧她这没出息样,不用猜就知道她想过去,眼睛都发亮了。他无声一哼,伸手抓住女孩的麻花辫。
“啊——”白梨才迈出一步骤然头皮一紧,她吃疼地回头望向傅钊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