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教得不耐烦的他一听儿子询问绘画事宜,当即就来了精神,课堂上画小画,他可最熟练了。
不仅细细将所知的画法说了一遍,还颇有兴致的带着儿子在原准备写大字的纸上画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狗,也不嫌弃对方惨不忍睹的握笔姿势,完全忘了自己开蒙的主职。
“爹爹画的真好!”
计策得逞的顾谨安很捧场的对着每个狗子都夸出了花,虽然画狗也不是他喜欢的活动,但比他爹堪称催眠的教育水平来说好太多了。
“这么认真呢。”
亲自前来唤父子俩吃饭的江娘子轻轻推开房门,就看到两人头靠头的凑在桌前写写画画,当即惊喜得脸上的笑容都大了几分。
看来进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快,难怪许久没有听到诵读的声音,都写上字了。
只是这两人怎么一听到自己的声音就抽出纸张到处乱藏?
“藏什么,刚开蒙写得不好才正常,还怕我看呢。”通过眼神使劲儿,轻轻巧巧的就从丈夫手中夺过了刚准备塞进袖子的纸张,小心翼翼的徐徐展开。
“这是什么?”
一个又一个或憨态可掬或机敏威风的墨团出现在她眼前,甚至每个她都能辨别出品种,但此刻她
情愿自己眼花。
“……你们一大早就干了这个?”
什么时候字长狗样了怎么没通知她呀,气得手抖,白瞎她一只肥鸡。
“他让我画的!”
抢在儿子开口之前,顾良远迅速撇清了自己的干系。
被卖了个干脆是顾谨安早已意料的结局,他爹这样可太正常了,要不是他速度慢了点,现在锅就该顶他爹头上了。
半斤的八两,相互受着就是了。
现在么,得赶紧麻溜儿的认错。
“娘亲,我错了,就算爹爹讲的想睡觉,我也不该去画小狗。”
“臭小子……”又给他上眼药,昨晚刚获得娘子宽大处理的顾良远只敢暗自咬牙。
以他娘子的偏心程度,他今晚只怕要睡书房。
没想到江娘子只是恨恨的将手中的纸一扔,就转身出了书房。
“翠羽,把鸡端去喂狗!”
“啊?”
刚端着鸡肉出厨房的翠羽很是迷茫。
“别啊,娘亲,我读了一早上的书早就饿了。”
“是呀,娘子,赏狗不如赏我吃。”
父子俩不顾飘落地上的纸张,紧随江娘子其后夺门而出,又在门框处挤做一堆互相瞪眼,最后顾谨安人小敏捷,抢先一步跑到娘亲的身前。
“你可别提读书二字了,我听着都觉羞愧。”
看着可怜巴巴咽口水的儿子,江娘子气得用指头戳了戳他的额头,最终抵不过黏黏糊糊的撒娇攻势败下阵来。
“嘿嘿。”顾谨安摸着并不疼的额头傻笑,却没有应承娘亲的言下之意,毕竟这辈子卷读书对他好像真的没什么用,还不如空出大头的精力去发展其他道路。
“唉,你呀。”
顾良远那样粗枝大叶的人都能看出儿子的心思不在读书一道上,江娘子看得只会感知得更仔细,只是有时她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多一点孩童的天真,不要做什么好像都带着宛若成人的权衡。
“又惹你娘忧心,娘子我帮你骂他。”
瞅准机会的顾良远火速赶到两人身侧,试图和江娘子站在同一战线。
“我看就属你最该骂。”
一把拽下他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江娘子轻啐一句就扭身进了正堂。
“噗——”
看着自家爹爹难以接受的虚抬着手臂呆滞原地,原本正暗自对他不要脸做法翻白眼的顾谨安忍不住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