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那以后我就叫你劁猪大王怎么样?哈哈,劁猪大王。”
“才不要。”生气的看了一眼笑得捶桌的顾良远,“您找我来到底什么事儿啊,我可是很忙的。”
“你忙什么?”不是都不让他出门了吗?
“我近日在家中发现一窟盗贼,大小将近数十个,今日是我限定他们搬家的最后期限,若不不搬我要捣毁的。”
“家里有耗子?不应该呀。”才让松墨塞了洞。
“是蚂蚁。”
“……给我老实坐好,今日不把这册书念通顺了不许瞎玩!”
无语的看了一眼满眼认真的儿子,顾良远见薄薄的书册甩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这啥?”
翻过面一看,好家伙,是一本《三字经》呢。
虽说他对其的认知止步于“人之初,性本善”,但能考上一等一大学的他还是隐约知道全文大概一千多字呢,他爹是头昏了还是发现他的学霸魂了,让不识字的小孩一天内将它念通,梦话也不能这样说吧?
“爹,您没事儿吧?”
不会是被他那特别积极上进的大伯给刺激到了吧?
不过他大伯上次来的时候明明是一副想要促膝长谈的模样,最后却离开的十分匆忙,这让低血糖醒来的他一直十分费解。
不过他倒没有去深思背后是否有何不寻常,毕竟恒王出现在这个小镇上就是最大的不寻常。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倒是你,要不好好读的话可就有大事了。”
斜瞥了一眼儿子,看他正拿着书眼眨眼眨的看着自己,他才恍然大悟状的扶额叹了句,“忘了,你是个不识字的小白丁。”
“太浮夸就显得假了。”差不多就得了,大牙都快呲出来。
第26章你可别提读书二字了,我……
这六年如一日的演技顾谨安都不想吐槽了,他丝毫不怀疑,哪怕他爹顶着这张惊为天人的脸进驻他后世的娱乐圈,也绝对吃不了演戏那碗饭。
“假吗?那不装了,来,小崽子,拿好你眼前那本书,跟着你爹我好好学习,我可是很忙的,要是读三遍都还读不顺的话,桌上那柄戒尺你看了吧。”
“看到了,你最爱的桃木戒尺。”还好不是让他背下来,看了一眼手肘边的戒尺,默默和它移开了点距离,不然总觉得不吉利。
“那我可就开始了。”
看着昂首挺胸行至身前的父亲,顾谨安总算是有点接受了对方要亲自给他启蒙的安排。
只是就他那样跳脱的性子,真能沉下心来给幼儿启蒙吗?
兰溪顾府到底怎么他了,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对了。
“人之初,性本善……”
江娘子待龙凤胎吃饱睡去之后就来到了书房外面,听到里面传来一大一小的诵读声方才安心的舒了口气,又闻松墨之言说两人已经开始了大半个时辰,更是开心的转身去了厨房安排翠羽炖鸡。
她在闺中时也读过几年书,自觉比绣活还要累人,虽然他们这样的人家难以以科举立业,但安哥儿要学的显然比当初他爹为了给女儿镀金学的更多,可不得好好补一补。
须知今早顾良远和她说了要亲自给孩子开蒙时她还有些怀疑,倒不是觉得他学识不足以为孩子开蒙,而是她在这夫君身上从来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师样,哪怕已是三个孩子的父亲,跳脱起来和当初初见时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现在听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虽然对常秀才的遭遇表示同情,但她也不能昧着良心说现在的发展不是她想要。
只多多为他云遮山山上的道长们有真本事,能帮他解一解这缠身的厄运,她夫君今早回来都喝了好大一壶压惊茶。
“苟不教,性乃迁……”跟着他爹重复了十多遍,早就能背诵但又决心装笨的顾谨安觉得自己的嗓子快要遭不住了,偷偷抬眼看到他爹的目光也有些飘忽,心生一记打断诵读的节奏问道。
“狗?狗的画法可多了?端看你要画什么的。”
在今早之前,顾良远从未觉得教人读书是什么苦难的事儿,但现在他心累得只想呵呵,难怪怀远兄一再拒绝收徒呢,他现在都累得想要拉根绳子去上吊了。
挺聪明一孩子,怎么教了这么多遍还要他带读啊,他记得他小时候……
好吧,不往脸上贴金了,他小时候没他儿子聪明,更喜欢趁着先生不注意的时候在纸上画小人。
如今角色互换,瞬间感觉教书比读书更加累人。
要不是怀远兄突遇怪事到山中祈福避灾去了,他或许不用受这种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