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朱姑娘?”温延被她一系列毫无头绪的行为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僵愣在原地。
很快,向晴枝双手捧着一盘白底镶着金边的瓷碟,重新走了出来。
“走吧,温公子!”她看着温延,眉眼弯弯。
果然,反射着金色阳光的碟子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七八个白白胖胖的透花糍。这些果子外皮都雕着精美生动的动物图案,看着极为赏心悦目。
温延豁然明朗,笑着摇摇头。
这是向晴枝吃过早膳后,特意从厨房要来的。本想着自己偷偷吃掉,但见温延来访,便大方拿出来和他分享。
这个世界的美食实在是太匮乏了。
根据原书内容,主角团很快就要离开侯府。以后过的多半是食不果腹,餐风露宿的日子。所以她只能抓紧时间,多享受一时是一时。
文信侯是朝中人人敬仰的两朝元老,他膝下有四个儿子,前三个是大夫人所生,唯有老四温延是最得宠的二夫人莘姨娘所生。
所谓子凭母贵,老侯爷从小就喜欢温延,加上他本身聪颖好学,天资卓越,更是对他寄予厚望。
但随着温延长大成人,他渐渐厌倦了侯府的明争暗夺,勾心斗角的日子。比起朝堂,他更向往着外面危险又迷人的广阔世界。
所以他毅然决然离开了侯府,一人一剑,闯荡江湖,直到遇到了伶舟越和宋微岚。
暴雨之后,院子里的银杏树长出了许多新叶,阳光将它们染成明艳的嫩黄色。微风拂过,偶尔掉落几片,懒懒地躺在廊前的台阶上。
“你要吃吗?”因为对面坐着的人是自己心悦之人,向晴枝竟然一改往日大大咧咧的性格,变得拘谨起来。
她没有自己先吃,而是小心翼翼拿起一个透花糍,递到了温延面前。
“朱姑娘倘若喜欢,我一会便吩咐厨房多给你做一些。”温延轻轻抬手,做了一个婉拒的姿势,“今天来找姑娘,其实是想向你慎重道歉。”
向晴枝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只是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主角团,怎么可能轻易和他们分开。
要想完成任务,就得想尽办法和他们绑在一起!
“温公子何出此言?”她故意问道。
“我们的亲。。。。。。咳,亲事,是大夫人一手操办,并未经过我的同意。”提到这桩婚事,温延依然有些难以启齿,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向晴枝,态度及其陈恳,又好像在祈求对方的原谅,“好在你我并没有拜堂,这婚事也不算礼成,你仍然是自由之身!”
向晴枝知道他对他的师姐情深义重,是绝对不可能和另外的女子成亲。所以一开始,便没有打算用妻子的身份跟着他。
“温公子的意思我都懂。”她早就想好了一个理由,但还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只是我娘家人都认为我已出嫁,若此时回去更是没有半点容身之地,最终可能只有露宿街头了。”
“这。。。。。。”温延眉头紧锁,想到朱凌儿以后的处境,心中五味杂陈,愧疚之情达到顶峰。
向晴枝见时机成熟,故意用袖口拭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道:“小女子绝没有要纠缠公子之意。只是有一事相求。”
“姑娘请讲。”温延坐直身子,洗耳恭听。
“我母亲娘家在青州,公子若要继续游历,可否把我捎带上一段路,我想去投奔青州的外祖母。”
青州,是主角团下一个副本的所在地。
向晴枝知道他们师徒三人下一站就会去青州,所以编造了这个谎言,让温延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温延神情有些犹豫,手指在茶杯边缘打着转,沉思片刻,抬眸说道:“朱姑娘,此事我一人无法做主,待我问过师父和师姐之后,再答复你,可好?但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力促成此事。”
“嗯,那就有劳温公子了。”向晴枝声音温柔如山间清泉漱玉,委屈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乖顺。
她看中的是温延心地善良,赌他绝不会拒绝自己。但倘若还要征求他师父伶舟越的意见,恐怕是凶多吉少。
忽然,不远处连滚带爬地跑来一个家丁,他上气不接下气,胸前衣衫被汗水湿透。见温延在廊下休憩,立刻停下脚步,上前行了个大礼:“四爷,快去后院看看吧,孔家兄弟和您师父打起来了!”
“什么?”温延立即起身。
那家丁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刚才表述得不够清楚,顺了口气,补充道:“应该是,孔家兄弟中了邪,快被伶舟先生打死了,您快去瞧瞧吧!”
温延对向晴枝行了个礼,便和那家丁一起,匆匆朝后院赶去。
“孔家兄弟?”向晴枝蹙眉凝思,“中邪?”
她可以肯定,原书里没有这段情节。
看着温延匆匆离去的背影,她也急忙跟上前去,一探究竟。
“四爷来终于来啦!”
“太好了,是四爷。这孔家兄弟可真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