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天阳才停止的羞赧一笑,“二郎去吧,我把这瓶子丢了,就给二郎抄经书。”起身拿瓶子,被岁无相一把抓手腕,“这个,这个不能丢。”
引天阳不解,“为什么?”
“这个东西还有用处。”岁无相明白这是二十八岁引天阳的心头宝。
引天阳蹙眉嘟哝,“可是,它伤害了二郎,就不应该存在啊。”
岁无相解释,“不是,是我自作主张的打开的,不管它的事。这个东西,千万不能扔。”
“我知道了。”引天阳见岁无相执着,只能将它里里外外封了三层,不放心的到处寻找安全的地方,最终锁在了柜子里。
岁无相看着引天阳这些小举动,内心鼓动的轻抿了下唇。
引天阳扭头一见,快步走到岁无相身边,凑着岁无相的脸,笑容好看,“二郎看我做什么?”贴了贴。
岁无相知道引天阳忙碌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但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表达,便换了一个话题,“你晚上入睡时,会做噩梦吗?”
“噩梦吗?好像没做过。”引天阳若有所思,一脸羞态,“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问问。”言毕,岁无相走到一旁打坐参禅。
引天阳愣了愣,慢慢摊开纸张,舞弄钢笔,翻开经书抄写了起来。
抄完五张点燃,伸着懒腰,扭动腰肢,见岁无相正襟危坐,心无杂念。
轻手轻脚的走到草垛旁坐下,安静的托着腮帮,目光灼灼的看着岁无相,三百六十度,他的二郎颜值身材这一方面,简直无可挑剔,一时间想入非非的。
他那里会做什么噩梦,分明都是与二郎的美梦,心猿意马的揉着鼻子,又移动着手掌,偏斜的脸,面红耳赤。
月挂树梢,灯火阑珊。
岁无相专心致志,吐浊纳清,引天阳略感遗憾的撇撇嘴,“二郎好绝情。”不情不愿的睡去。
“……”难道伤到他了?周遭静谧,听着引天阳匀称的呼吸声,岁无相知时机成熟,闪现到引天阳身边,还是有些在意引天阳心魔。
只是不知道二十岁引天阳与二十八岁引天阳的心魔会不会有所不同,亦或是相互照应。
慢慢进入二十岁引天阳的意识,再没那股强烈的压抑感,氛围轻松愉悦,反而多了一股氤氲朦胧的暧昧之感。
炮竹,烟火在星空中绽放,处处鲜花盛开,萤火弥漫,树上挂满了红布条,一时间人欢腾声。
悠长的街道逐渐铺展开来,人们穿着喜庆的衣服,抬着花轿,吹着唢呐,唱着喜庆的新婚歌,敲敲打打,挥舞着红袖,又磞又跳的穿过岁无相身体走着。
岁无相紧随其后,眼前很快浮现一栋青瓦屋,两面门上贴着囍字,轿子迎进门,喜悦氛围越发高涨。
一拜天地。
听见拜堂声,岁无相挤过人群。
二拜高堂。
只见戴着红盖头的人,岁无相其实已经很熟悉二十岁引天阳的体型了,只是想不明白另一个长发及膝的会是谁。
莫名有些恐慌在意,心也有些犯疼。
二十岁引天阳怎么就突然结婚了?
面对夫妻对拜。
岁无相想要看得仔细些,飞来的红盖头一下蒙了眼,取下来时,人群已经消失,岁无相茫然的走着,还是想明白与引天阳结婚会是谁。
耳边传来烛火摇曳的窸窸窣窣声,顺着方向找去,一间屋子里灯火相映,囍字也格外显眼,岁无相听见引天阳诉说爱意的声音,“我总是很担心,很害怕。那段时光,我仿佛是一个被抛弃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就是忍不住的诚惶诚恐,尽管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胡思乱想,知道我一直被爱着,可我就是日日夜夜的担惊受怕,每一天都是煎熬与折磨。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也不用再杞人忧天了。”
岁无相晃了晃神,眼神有些迷离,窗户映照着长头发俯下身的影子,心停了一拍,犹豫再三的还是想要透墙一探究竟。
鼓足勇气进入新房,放眼望去,撑起的半截轻纱只露出引天阳身体与长头发缓缓解开引天阳婚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