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宝宝,我太心急了。”张东元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眼中满是怜惜,“我只是……只是太久没见你了。”
说完,他再次低下头,准备继续那个被打断的吻。
就在这时——
“咔哒”一声,没有任何预兆,主卧的门被直接推开了。
“瑶瑶啊,妈洗了点草莓,你们……”
端着果盘走进来的母亲,话刚说到一半,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床上,张东元正将女儿半压在身下,两人的姿势亲密无间。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了起来。
“哎哟!”
母亲惊呼了一声,老脸一红,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愤怒,而是极其尴尬地背过身去。
“死丫头!大白天的在房间里也不知道锁门!”母亲压低声音嗔怪了一句,然后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一边往外退,一边连声说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妈什么都没看见!以后妈上来一定先敲门!”
“砰”的一声,门被极其迅速地关上了,甚至还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锁。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静瑶坐在床上,衣衫微微凌乱,整个人如遭雷击。
如果说大年初三那次被撞破,父母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误会;那么今天,这可是结结实实地被“捉奸在床”了!
只不过,两次被撞破,男主角却换了人。这种荒谬的对比,让她感到一阵欲哭无泪的绝望。
张东元站在床边,脸色涨得通红,尴尬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王静瑶:“宝宝,这……这怎么办啊?阿姨会不会觉得我太轻浮了?”
看着张东元那副纯情又懊恼的模样,王静瑶强压下心头的苦涩,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的。”她走过去,帮他理了理风衣的下摆,“我妈……她其实挺开明的。我们下去吧,一直躲在房间里反而更奇怪。”
两人整理好情绪,有些不自然地走下楼梯。
客厅里,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那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楼梯口瞟。
看到两人下来,母亲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招呼他们吃水果,只是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张东元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长辈面前,极其郑重地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没有分寸,唐突了静瑶。”
张东元红着脸,坦荡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父亲放下茶杯,爽朗地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我和你阿姨都是过来人,能理解。”
母亲也笑着附和,顺势拉过王静瑶的手拍了拍:“就是,咱们两家知根知底的。不过啊……”
母亲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东元啊,你们俩马上就大四下了,学习和毕业汇演最重要。感情好归感情好,但也要注意身体,懂得节制。知道吗?”
母亲那句“懂得节制”,显然是联想到了大年初三早上那满屋子的狼藉,是在善意地提醒张东元不要太折腾她那娇弱的女儿。
听着这句充满了错位信息的叮嘱,王静瑶只觉得指尖发凉。
“阿姨,您放心,我明白的。”张东元却毫无察觉,他极其认真地看着两位长辈,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我对静瑶是真心的。今天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了,我也想向叔叔阿姨表个态。”
他转过头,深情地看了王静瑶一眼,然后转回目光,语气掷地有声:
“等今年六月份静瑶一毕业,我就想正式向她求婚。我会用我这一生,好好保护她,照顾她,绝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张东元这番明目张胆的承诺,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温馨而感动。父母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
“好孩子,有你这句话,叔叔阿姨就把这颗心放肚子里了。”父亲连连点头。
而坐在一旁的王静瑶,却像是一个局外人。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们的未来而规划得井井有条、信誓旦旦的阳光男孩,双手极其不自然地交叠在平坦的小腹上。
她身体里那颗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正在悄然生长的邪恶种子;她那段被撕裂的白丝袜和淫靡的录像带所捆绑的黑暗过往……这一切,都在张东元这番光芒万丈的承诺面前,形成了一个巨大而无解的黑洞。
明天就要开学了。
等待她的,不仅仅是繁重的毕业汇报演出,还有那头潜伏在学校角落里、随时准备连本带利向她索取一切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