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钥匙的手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门开了。
房间里的环境更是惨不忍睹。
一张一米五宽的木板床,上面铺着印有俗气大红花的廉价床单;一个斑驳掉漆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积满烟灰的玻璃烟灰缸;墙角的墙纸已经发霉卷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但张东元根本没有心思去打量这些。
他刚一关上门,注意力就被一堵墙完全吸引了。
那是连接着202和203房间的隔墙。
正如老板娘所说,这家破宾馆的隔音差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那堵墙简直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纸板,隔壁房间里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能毫无保留地穿透过来。
张东元连西装外套都没脱,直接走到那堵墙边,将耳朵紧紧地贴在了冰凉且带着几分潮气的墙纸上。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仿佛随时都会撞破胸膛。
几秒钟后,隔壁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清晰得就像是在他耳边说话一样。
“哎哟我去,这破地方连个空调都不好使,热死我了。”
这是王贤朱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悉悉索索脱外套的响动。接着,他的语气瞬间变了,换上了一副死皮赖脸、透着十分油滑的讨好腔调,“宝贝,委屈你了。
快把风衣脱了吧,捂着多难受。”
“贤朱……我们下次还是别来这种地方了吧。这里好脏,床单都发黄了,而且……隔音好像很差,我刚才走在走廊都能听到别人的声音。”
紧接着,传来了王静瑶的声音。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张东元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静瑶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局促和隐忍。
那是她从小娇生惯养、出入高档场所养成的本能抗拒。
但是,她的语气里并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娇嗔。
“对不起啊瑶瑶,都怪老公太穷了。”
王贤朱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熟练地卖起了惨,“我下半个月的生活费都拿去跟老张他们出去网吧包夜了,兜里就剩这一百多块钱……但我实在太想你了,每天晚上想你想得下面疼,只能带你来这儿。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唉……”
隔墙那边传来静瑶一声轻轻的叹息,似乎是被王贤朱这番直白又带着点无赖的甜言蜜语给击中了。
“我又没怪你。但是这里真的太不卫生了,连洗手间的门都关不严。”静瑶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种彻底放低身段的妥协,“算了,以后……以后出来开房,酒店我来找吧,我来付钱。你别总是带我来这种地方了。”
听到这句话,张东元贴在墙壁上的耳朵仿佛被狠狠地蛰了一下,双眼因为过度充血而变得通红。
他的未婚妻,H大堂堂古典舞系的校花,居然主动提出要倒贴钱,去给一个底层混混开房!就为了能跟这个男人在一个干净点的地方上床!
“真的?老婆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
隔壁传来了王贤朱兴奋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响亮的、带着浓烈口水声的亲吻动静。
“唔……别闹……你先去洗澡……”静瑶虽然嘴上抗拒,但声音里却透着化不开的春意。
“一起洗嘛。”王贤朱像块牛皮糖一样黏着她,接着,他的语气变得有些贼兮兮的,“对了老婆,我今天在淘宝上给你买了个小礼物,花了我大几十块钱呢。
你今天能不能穿上给我看看?”
“什么衣服呀?……啊?JK制服?”静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抗拒,“这布料也太透了吧,上衣根本遮不住什么,而且百褶裙这么短……我不穿,这里连个换衣服的遮挡都没有,灯还这么亮。”
“哎呀好老婆,求求你了。”
王贤朱开启了死缠烂打的模式,那声音听得张东元一阵恶寒,“你就穿上满足一下老公的愿望嘛。你身材这么好,穿这种透视的JK绝对能把我迷死。我发誓,只要你穿上,我今天晚上一定好好伺候你,把你弄得舒舒服服、飘飘欲仙的。求你了,瑶瑶宝贝~”
面对这种连哄带骗、甚至直接用“生理快感”作为交换条件的下流话语,原本高高在上的白天鹅,防线轻而易举地就崩塌了。
“那……那你转过去,不许偷看。真是拿你没办法……”静瑶的声音虽然羞耻,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嘞!我不看,我保证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