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身体被轻柔地放在床上,她像是陷进温软的棉花中。
迷迷糊糊睁开眼,男人那张英俊的面容慢慢清晰,又渐渐远离,变得模糊。
有人替她掖了掖被角,在她耳边轻轻地留下一句:“晚安,希望我们温温做个好梦。”
温景的意识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房间的门被轻轻关上,裴砚商退出来。
他转过身,看到他那位小侄子手上拿着车钥匙,正吊儿郎当地走下台阶。
听到动静后,抬眸,面色沉沉,看向他身后紧闭的房门。
“小叔叔,你去她房间做什么?”
裴砚商低垂着眸子,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她喝醉了。”
裴峙言眉头皱得更深,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下了楼梯,他今晚约好了要和朋友兜风。
他捏紧了手里的钥匙,圆润的边缘却硌得他手疼。
长得纯的要命,私下这么会勾引人。
裴峙言心中对温景的厌恶值更是直线上升,他愤愤地打开门,门外细雨绵绵。
地板都是湿润的,皮鞋与小细跟踩在上面,皮鞋步伐稳健,小细跟摇摇晃晃。
沈知菁被扶着进了门,她安安静静的,从下车到现在,一路都没有说话。
看到一室明亮后,她眯了眯眼,头脑还有些不清醒,“他们今晚回来吗?”
扶着她的男人回答:“夫人和先生最近很忙,今晚不回来。”
意料之中的回答,明明该猜到的。
沈知菁环视了一眼空荡荡的别墅,心中像是有一个巨大的漏洞,数不尽的风在往里灌。
吹得她生疼。
哥哥在国外,爸妈不回家,失恋之后一个人回到空无一人的别墅,身边还跟着一个烦人的保镖。
沈知菁崩溃,没忍住又哭了起来,“全世界都对我不好,你也对我也不好,我讨厌你!”
她挣脱开男人的禁锢,步伐不稳,一个踉跄,身后的男人又伸出胳膊稳稳接住她。
“你放开我,我真的是恨死你了。”
“嗯,我知道。”
男人这种不冷不淡的态度更令她火大,她愤愤地抬头,眼神中的脆弱与恨意几乎藏不住。
当然不全是对面前人的。
她想要得寸进尺,再说些过分的话。
可是当看到他脸上的伤口后,一瞬间如鞭在喉。
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静下来,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这好像是她的杰作。
她没有道歉,语气仍是居高临下地命令,一副大小姐的做派,“那边有医药箱,脸上的伤你自己处理一下。”
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不是讨厌我,恨我吗,大小姐这又是在做什么?”
沈知菁觉得好烦,她不耐烦地拍开男人搂住她肩膀的手。
没有收着力气,上面立刻又出现了一片红。
在小麦色的皮肤上都能如此显眼,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虽是无心之举,但沈知菁心中涌上一股报复的快感。
她幸灾乐祸地看着面前的人,眼神清明片刻。
指着男人,眼前又出现了重影,指了几遍,没有指到,她又开始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