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让我怎么能够放心。”
他为温景拉开椅子,安顿她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对面,将那碗醒酒汤推过去。
“可以自己喝吗?”
温景的眼眶还红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可以的。”
她盯着那碗醒酒汤,慢吞吞地抬起手,触碰到勺子的刹那,男人伸手阻止了她。
“看起来好像不太可以,让我来,好不好?”
男人的指腹碰到了她的手背,烫得温景缩回了手。
她的思绪又慢了半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瓷勺搅动碗中的液体,碰撞碗沿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裴砚商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确定温度可以之后,才送到温景嘴边。
“不要喝太多,先尝一小口,烫了就告诉我。”
暖黄的灯光洒在他的眉眼,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连头发丝都是温顺的,有一种很老实的人夫感。
温景敛下神色,凑近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裴砚商就这样一小口一小口喂着温景喝完了大半碗醒酒汤,还有最后一口的时候,温景皱着眉头抗拒,“好饱,喝不下去了。”
“听话,最后一点了,我们温温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喝汤也要哄着喂。”
裴砚商不说还好,一说温景的逆反心理就上来了。
她往后一靠,脸偏到一边去,态度坚决,语气冷硬,“不喝。”
裴砚商似乎是被她逗笑了,放下碗勺,神情宠溺无奈,“好好好,不喝就不喝,怎么还耍小脾气。”
“原来喝醉了的温温是这个样子的,很可爱。”
他从喉间发出低哑的笑,最后一点,不喝也没关系的。
“那,我们上楼?”
裴砚商询问,温景脸偏过来,“对,我要睡觉。”
她脸上的酒晕还未消去,说话一字一顿,十分认真,像极了上课好好回答老师问题的乖学生。
裴砚商逗她,“要睡觉呀,可是我们温温小朋友一个人,可以做得到吗?”
“台阶可是很陡,很高的。”
温景重重点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一眼裴砚商,“我当然可以做得到。”
她刚才从客厅走到餐桌时,步伐就摇摇晃晃,裴砚商并不觉得她能够做到独立上台阶这件事。
他继续引诱,“可是我想抱你上去,可以实现我这个愿望吗?”
“我知道,温温小朋友很善良,一定会帮助老师,对吗?”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温景好像无法做简单的思考了。
她面露纠结的神色,过了片刻,才抿着唇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裴砚商的臂弯落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圈起来,温景的手自然搂住了男人的后颈,手腕搭在他肩上。
突然腾空,她脑袋更晕了。
醒酒汤好像没有什么作用,反而还让她更醉了。
“抱稳。”
温景闻言,生怕摔下来,又往男人怀里缩了缩,搂得更紧了。
温暖干燥的雪松气息充斥着鼻尖,是很令人安心的味道。
温景闻着昏昏欲睡,眼皮止不住地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