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收回手。
他知道,自己注入的这股灵力,足以保持这座小小的坟墓,在未来的上千年里,都将永远地长满鲜花,四季不败。
他拍了拍手上那并不存在的尘土,走回到了杜妖妖和凌清辞的身边,轻声开口:“走吧。”
顾砚舟走了几步,却发现,身后的凌清辞,竟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杜妖妖见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顾砚舟回过头,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凌清辞低着头,那张白皙的脸颊,不知何时,又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用一种细若蚊呐的声音,小声地说道:“手……”
顾砚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宠溺地笑了起来。
他转过身,朝着她,伸过去了手。
然而,还不等他的手,牵住那只同样在向他伸来的、迟疑的小手,一旁的杜妖妖,便用一种阴阳怪气的、拖长了的语调,故作夸张地喊道:“哎呦~~~”
顾砚舟伸出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
他抿了抿嘴,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与头疼的表情,再次拍了拍手,自暴自弃般地说道:“都不弄了!谁也别牵了!”
杜妖妖闻言,顿时柳眉倒竖,那双紫晶红瞳之中,燃起了危险的火光:“顾砚舟!你什么意思!”
说罢,她便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便拽住了顾砚舟的耳朵,用力地拧了起来!
凌清辞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拽着顾砚舟的另一边衣服,急切地说道:“妖妖姐!不要了……清辞不牵手了……你别生气……”
顾砚舟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拉扯着,疼得是龇牙咧嘴,惨叫出声:“清辞!你别拽了!别拽了!你越拽我越疼啊!!!”
……
卖花声断旧时巷。
目已盲,墓已凉。
花落人散,愿许来生旁。
君若不嫌妍儿拙,无始尽,共修途。
木近刀锋未秋凋。
不曾言,已成殇。
瑶碎秋生,玉碎碾花,谁记昔时暖香。
最是婉秋留不住,泥销骨,恨如霜。
幽陵·完。
ps:
收尾文青病重了些,但还是这样写了,懒猫整理大纲的时候都感觉头皮发麻,自己居然会写出这样的故事。
所以写裴妍每次那种恋爱脑的动作时,都感觉无比心痛,还有沈婉秋那一次次如同变态疯魔的交合之中,也感到无比惋惜。
我写到上面,一边感觉不到是自己写的,因为是第一本书,讲故事从小都讲不好,小时候看到特别好笑的笑话,讲述给别人听,明明是好笑的笑话,自己讲出来却一点都不好笑。
一边又觉得自己写的文字的渲染力,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的。
幽陵这一事件,死了人,碎了玉,落了花。
每个人都在走自己的“尘世途”,路的尽头各不相同,却都在这座城里撞在了一起。
裴妍的路,是守。
她的花被自己踩烂了,眼睛也哭瞎了,可她跪在墓前说的不是怨,是“来生”。
沈俊文的路,是默。
他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对母亲,他只会点头;对裴妍,他会说“好看”;对顾砚舟的旁敲侧击,他只回了一句“慢走”。
他被钉在柱子上咽气之前,嘴唇翕动了几下——除了沈婉秋,没人听见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