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轻笑,作势要起身:
“不说话,我就当锦儿学姐不喜欢砚舟了。”
“别……”南宫锦急切地出声,声音细碎而慌乱,“你三位娘子都在旁边……你让我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话音刚落,云鹤温软的声音已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锦儿学姐无需在意我们~”
婵玉儿也跟着附和,声音俏皮中透着促狭:
“对呀对呀~我们都听着呢~”
南宫锦登时哑然,红透的脸埋得更低,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不可闻的呢喃:
“喜欢……喜欢……喜欢砚舟学弟……”
声音轻得像风过海棠,带着羞耻与情动的颤抖。
顾砚舟眸色一深,唇角笑意更浓:
“锦儿学姐终于说出口了。”
南宫锦却忽然垂下头,指尖绞得更紧,声音带了哽咽:
“对不起……”
顾砚舟一怔,俯身靠近,声音放得极柔:
“为何要道歉?”
南宫锦眼眶发热,丝带下的睫毛湿了些许:
“我在……在弟弟面前,说的话……是不是伤到砚舟学弟了……”
顾砚舟低低地笑,抬手极轻地抚过她发丝,指腹在她耳后轻轻摩挲:
“哪有。砚舟学弟可是很坚强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宠溺:
“再说……有我在,锦儿学姐可以继续保持自己的软弱哦~”
最后几个字裹着热浪,尽数喷洒在她耳廓。
南宫锦身子猛地一颤,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呼吸乱成一团,连喉间都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呜咽。
顾砚舟这才缓缓直起身,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声音清朗却又缠绵:
“锦儿学姐……还记得砚舟学弟曾许下的诺言吗?”
南宫锦呼吸微滞,声音轻若游丝:
“记得……你要……充当我的眼睛……”
顾砚舟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喟叹,像是风过海棠,拂落了最后几瓣残花。
“砚舟学弟……变心了。我不想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南宫锦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指尖还死死攥着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覆着丝带的眼眸下,睫毛剧烈地颤动,仿佛连呼吸都忘了该如何继续。
耳边回荡着那几个字,像冰冷的潮水,一下下拍打在她心尖。
变心了……不想了?
他在戏弄她吗?还是……他真的生气了?那些温柔、那些戏谑、那些耳畔的热气……难道都是假的?
南宫锦喉间发紧,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
“为什么……?”
她努力想让语气平稳,却怎么也掩不住那股慌乱与破碎,“是砚舟学弟……在埋怨锦儿学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