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严城笑声戛然而止。
下一瞬,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溅起三尺高。
现场寂静如死。
唯有远处一道清冷至极的剑意一闪而逝,转瞬即隐。
众人皆不知是谁出手,唯独顾砚舟清楚——是凌清辞。
苍无涯的声音自远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荡在整片区域:
“今后,谁若恶意挑衅这几位,下场……便是如此!”
凌清辞的声音随后传来:
“顾砚舟,我以后只会护你安稳,你主动挑衅,或者你身边的人,我一概不管,不要拿我当你手中刃。”
顾砚舟没有回话。
南宫子夜腿一软,瘫坐在地,声音发颤:
“城……城哥……”
顾砚舟低头看向手中毒箭,毒素已将整条手臂染成青黑,筋脉鼓胀,触目惊心。
云鹤惊呼出声,声音带着哭腔:
“舟儿!”
疏月快步上前,雪白指尖颤抖着触向他手臂,眼底水光盈盈:
“砚舟……”
顾砚舟轻轻摇头,声音平静:
“无事。这种劣质毒,我随时可解。只是……给自己长个记性。”
他心念微动,将毒素强行压制于掌心一处,青黑之色顿时收敛,只余一道狰狞血痕。
云鹤这才长舒一口气,声音几近哽咽:
“是娘亲……为你添麻烦了……”
顾砚舟抬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温柔的弧度,抬手轻抚她面纱边缘,指腹带着血腥气,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哪有。娘亲如此美貌,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是……这确实提醒了我,我必须强大到无人敢主动找事。”
他转头看向瘫坐在地的南宫子夜,声音淡漠:
“我不杀你。一条狗罢了。我打狗,从来先打主人。怪主人没管教好自己的狗。堂堂蓬莱岛人,竟给星月帝国的王子当走狗……南宫瑶溪,就是这样教导你们的?”
南宫子夜面色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低低重复:
“是……是我……”
顾砚舟不再看他,转身朝苍云殊方向比了个极轻蔑的手势,随即带着三人离去。
苍云殊身旁一名女修娇滴滴开口:
“苍黎公子~那村夫还敢对你比手势呢~”
苍云殊折扇轻摇,笑意冰冷:
“不必在意。”
顾砚舟步履极快,目光始终落在自己掌心那道伤口上,鲜血仍在缓缓渗出。
疏月几人落后几步,不敢紧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