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他又补了一条。
“船不要靠近中心海域三海里范围內,这里是战斗波及区。”
收起通讯器时,一道金色的剑光从前方掠过,照亮他半边脸。
奥菲利婭刚刚砍掉了邪神新生出来的第七颗头。
那颗头颅还未长出完整的面部特徵就滚落下去,砸进海里,溅起一朵黑绿色的水花。
剩下的六颗头颅,同时转向她。
奥菲利婭落回龙背,收剑,呼吸平稳,动作从容。
她回头看了克莱因一眼,视线落在他手里那捲画满標记的海图上,停了一秒。
“画完了?”
“画完了,等人来。”
“那我继续拖?”
克莱因想了想:“嗯,慢慢来。”
奥菲利婭嘴角动了一下,弧度很轻,收得很快。
“那就是让我餵招,还不能餵太多。”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再次起跳。
银甲在天光下划出利落的弧线,迎向那具还在进化中的怪物。
与此同时,画面来到奥古斯这边。
通讯铭石上的文字没有抬头,没有落款格式,甚至连基本的敬称都省了。一串坐標,一组编號,一句备註。
奥古斯盯著那条消息看了三秒。
站在他身后的副官探头瞥了一眼,脸色微变——这种行文方式,放在帝国的任何一个场合,都够得上失仪。
奥古斯把通讯铭石递给副官。
“按这个部署。”
副官接过去,低头快速瀏览坐標,越看眉头皱得越深:“陛下,这些点位分布范围极广,最远的两个在十五海里开外,以当前海况——”
“我说了,按这个部署。”
副官闭嘴,转身去传令。
奥古斯站在旗舰的舰桥上,目光越过重重浪涌,望向西面那片墨绿色的天幕。那里面正在打仗。他的女儿让他把舰队摆在外围別动,他照做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发来一串毫无礼数的坐標,他也照做了。
这种感觉不太好。
但奥古斯·尤里乌斯当了二十三年的国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战场上不分君臣,只分能打的和不能打的。
他不能打。
至少在这个战场上,不能。
精锐部队的调度比预想中快。奥古斯带来的不是常规编制的海军,是皇家直属的铭纹战术中队——每一个士兵都经过炼金装备操作的系统训练,能在三级以上海况中完成水下作业。这是他的底牌之一,平时驻扎在王都內港,从不对外公开番號。
十一个节点,十一支小队。
前八个分配下去没有任何问题。人手充足,路线清晰。
第九个节点的坐標落在银鳞商会控制的航道上。
倪莉莎没等奥古斯开口,走上前一步。
“这个就交给我吧,陛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隨意,和在商会谈判桌上判若两人。身上那件深灰色的长裙下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但她站得很稳。奥古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点了头。
倪莉莎转身往舰舷走,经过蒂安希身边时顿了一步,侧头说了句什么。声音被风盖过去了,蒂安希的表情却变了变。
第十个节点也分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