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它每次刚学会一个新配合,就被立刻破坏,学习的效率就会被无限拖慢。
克莱因低头继续画。
法阵的核心思路不复杂——“分”。
这些东西挤在同一具躯壳里,共享著能量系统和锚点网络,这是它的优势。
但反过来,这也是最大的破绽。
共享意味著纠缠。
纠缠,就可以被拆解。
克莱因在海图上標出第一个主节点,画线连向第二个。
法阵不必建在邪神身上,而是建在海里。
海水是最好的传导介质,而邪神的根基,就扎在这片海域的每一寸水体中。
法阵通过海水施加的共振频率,能针对邪神体內不同来源的概念成分,產生差异化的牵引力。
將塞壬的成分往东拽。
把克拉肯的成分往西拽。
海蛇的成分则被拉向南边。
一具身体被拆成几块,分別扔进隔离区域,再逐个击破。
每一块都失去其他部分的补充,生命层次、再生能力、学习能力都会断崖式衰减。
克莱因的炭笔画完第七个节点,停顿了一下。
节点间的距离有讲究。太近,频率会互相干涉;太远,牵引力又不够。
还必须考虑深层洋流对魔力传导效率的影响。
他在三號和五號节点之间补了一个辅助锚点,用以稳定中段的频率过渡。
然后把炭笔叼在嘴里,腾出双手翻看海图背面,確认深度等高线数据。
“距离不够。”
他自言自语,把炭笔从嘴里取出来,在图上最外圈的两个节点旁边打了个问號。
这两个位置至少在十五海里之外。
靠他一个人,布阵时间根本不够。
奥古斯那条消息,恰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精锐军队。
不是拿来正面衝杀的。
是拿来跑腿的。
克莱因需要人手,大量能在恶劣海况下精確执行指令的人手。
他们要把炼金锚定物投放到指定坐標,按照他给出的时间节点依次激活,不能有任何差错。
整座法阵十一个节点,激活顺序是特定的螺旋序列,错一个,共振频率就会跑偏。
轻则无效,重则法阵反噬。
他需要十一支小队,每支都能在规定时间內,抵达规定坐標,做完规定动作。
克莱因把画完的海图捲起来,拍了拍银龙的脖子。
“降低高度,我要发通讯。”
银龙翼膜一收,俯衝而下,绕开一道横扫过来的气压波,在较低的高度拉平。
克莱因掏出通讯器,编辑回復。
他的措辞没有奥古斯那么讲究,没有敬语,没有格式,只有一串坐標、一组编號,和一句备註:
“每个坐標点派一支小队,带炼金投放装置,我会提供锚定物和操作流程。时间窗口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