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唐昊??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动吧动吧还能跑两公里把人追回来。不过追唐昊有什么用,现在应该是唯恐避之而不及。
提问,如果我说黄少天房间出不来热水、只是来我这边借浴室洗个澡,可信度有多大?胡乱地抓起手机检查芝麻信用,嗯,勉强可以免押金扫个共享单车跑路。这都什么跟什么!我两眼一黑,把手机摔到一旁,又重新把头埋下去,逃避可耻但确实有用,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黄少天在旁边还想静静?天真。
他回到床上,硬是把我从被子里捞出来翻了个面,双臂紧紧圈住腰肢,整个人趴在我的身上,半硬不软的发丝蹭的我下巴传来一阵阵痒意。黄少天说:“唐昊大晚上找你干嘛?我看他脸色不太好啊,怎么啦被我插队他生气了,感觉他想砍了我一样,啥也没说就走了,不会真去拿刀了吧。”
我倒吸口冷气,触电似的推开他,这一下没收住力,差点把人推下床。
黄少天一脸诧异地坐在边上,眼睁睁地看着我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回你自己房间睡觉了。”起初还挺不可置信,随后嘴角勾起来,露出他那小虎牙,轻笑了一声。
“把我赶走好去找唐昊吗?”
听出来了,这个笑全是自嘲无奈。
黄少天有点想不明白,床上还残留着两个人的体温,证明发生的一切都不是虚幻,可面前这个女人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刺骨的话?
“用完就丢啊,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呀?”
“不能公开的关系。”
确实不能公开啊,呼啸运营部肯定得杀了我。就算能逃到蓝雨,通缉令估计能从南京一路贴到广州。
该怎么和他们交代呢?没被拍到是不是就不用交代?唐昊应该也不会乱说吧。
看我面色沉重、那句不像是玩笑话,黄少天甚至也开始自暴自弃了:“炮友啊。”
他心灰意冷地叹了口气,坐起来找到上头衣服套好,本来打算就这样一走了之,但想到外卖订在这个房间,到底是给留下多了层借口。可还是不甘心,嘴也停不下来,“难道唐昊是你的正头娘子吗?你俩不是炒作,假戏真做啦?林敬言能同意吗?看样子就不会同意唐昊进门吧。张佳乐又太老了,这么一看还是我最合适啊。”
我心说你一个零零年的也只比张佳乐小两岁,咋有资格说他老的?你和他,连带着北京那两位爷都老。这样开地图炮真的合适吗?那岂不是把我哥也误伤了?还好王杰希和叶修没来,场面不是很混乱还能把控。
“你就不能用点文雅的词汇吗?”我无比心烦意乱,指着他的鼻子警告道,“我和唐昊啥也没有,清清白白,你不要乱说。”
黄少天眯了眯眼,快步走来握住我的食指,一只腿跪在了床上,凑上近了说:“那既然都是炮友了,那总得干点该干的事情。”我瞪大眼睛接连后退,却被一把拉住脚踝逃脱不开。我垂死挣扎道,刚刚不是干过了吗?他不以为然,就那?哪里够哒,刚刚太照顾你的感受了,都没尝到味。
十年不开荤一开荤干十年。中途床头的电话响了一下,某人又开始挂脸,拔出去骂骂咧咧地穿衣服,拿了外卖直接丢在桌子上,我还没喘两口气,又急不可耐地进来。
我说你属猴的吧!这么急干啥。黄少天呵呵两声,“你的唐昊属猴我才不属猴。”
……
无!……语!
我看他就是存心的,把我榨尽最后一丝生气,爬也爬不起来,更别提走出门找其他人了。
半梦半醒间,察觉到黄少天在我唇瓣上落下最后一吻,说:“给你点了个蛋糕,放小冰箱了,你睡醒想吃就吃,我走了嗷,如果起得来就把房门反锁上,别让其他人进来了。”
迷迷糊糊地应了两声,就听到落锁的声音,之后便没了意识。
罕见地做了个梦,梦见黄少天变成了鸡油菌,因为潮湿的环境,在我的被窝里密密麻麻地繁殖塞满,把我挤的头昏脑涨。
我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两三个夺命连环电话给吵醒的。眼皮都撑不开,四下摸手机凭借肌肉记忆接通。
“喂丫头,言言的奶奶半夜走了,你要不回来我们好一起去送个丧?”
居然是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