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郁明霄和郁月澄正在玩闹,见到裴星野,两人笑嘻嘻喊“表哥好”,沈新羽很自然地和郁月澄走到一起去,几人先后进屋。
裴疏桐正从厨房端了菜出来,往餐厅送,看到裴星野,笑着说:“寿星来啦。”
裴星野声音清朗:“姑姑好。”
姑姑裴疏桐其实比他父亲裴景琛年长几岁,只因为年轻时专注事业,结婚晚了些,所以她的一对孩子今年才17岁,比裴星野小,但比沈新羽又大一岁。
厨房里传出阵阵香气,夹杂着欢声笑语,奶奶、赵画柠和住家阿姨都在。
今天是裴星野生日,裴家也是趁这个机会,祖孙三代齐聚一堂,热热闹闹地吃顿饭。
除了,裴景琛。
裴景琛公务缠身,身在国外,没法亲自给儿子过生日,但他定了生日礼物,让儿子自己去取。
裴星野刚才回来的路上,就去取礼物了。
这会儿,他走进厨房,到母亲旁边,将一个小纸袋往她胳膊上轻轻一拍,神情不耐:“你们两个年纪越大,秀恩爱的手法越高明了啊。”
说着,他转身面朝奶奶,投诉的口吻,“裴大部长敢情就是借我生日,给我一点甜头,哄着我给他老婆送礼物才是真的吧。”
赵画柠接过纸袋,从里面掏出一个红丝绒的小锦盒。
几人都凑了脑袋去看。
锦盒打开,赫然一对翡翠耳钉,质地温润,青翠欲滴。
赵画柠眼露惊喜,当场将耳钉戴上,笑着对儿子说:“你到现在还没认清自己的地位吗?你就是我们婚姻爱情里的一个副产品。”
奶奶在旁边,一手举着汤勺,一手拍了拍裴星野,同情说:“我们星野吃醋了呢。”又问,“你爸给你送了什么?”
裴星野眼色轻讽,从裤兜里摸出一对黄玉袖扣:“别的不说,就是现在大热天的,给我一对袖扣做什么?我又不像他,天天衬衣西服人模狗样。”
这一张毒舌,分明是损他老子人模狗样,几人哈哈大笑。
赵画柠抬手一掌,拍在儿子肩膀上:“没大没小,皮痒了是吧?”
裴星野弯了弯腰,假惺惺认怂:“不敢。”
奶奶笑着安慰孙儿:“这对袖扣不差,黄玉可比翡翠稀有,你老子用心了。”
裴疏桐走近了,从裴星野手里拿起一只袖扣端详了一番,也笑着说:“景琛这是跟咱爸学的吧?记得小时候爸也总借着给我们买礼物的由头,给妈带礼物。”
“可不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住家阿姨也笑着插嘴。
几人说笑一阵,赵画柠戴好了耳钉,就着厨房的玻璃门,左照右看,那玻璃门比不了镜子,但翡翠抢眼,衬得她愈发高贵雍容。
厨房空间小,人多转不开身,裴星野主动退出去,准备去书房看看爷爷和姑父,奶奶又叫住了他。
奶奶想起来了,隔壁梁家一家三口今晚也要过来吃饭,算了算人数,现有的餐桌坐不下,她让裴星野去半地下室把圆桌面抬上来。
裴星野听到梁家,不太情愿,抽了张纸巾,脸朝外打了个喷嚏,擤好鼻子,才转身回来说:“我生日还要我做苦力?”
奶奶笑:“谁叫你是我们家新一代的顶梁柱,不靠你靠谁?”
裴星野睨一眼母亲,搬出赵画柠的话回怼:“刚刚谁说我是个副产品来着?”
赵画柠笑着将儿子往外面推:“就算是副产品也分三六九等,你是我们的优等品。”
裴星野一脸嫌弃。
裴疏桐看着他笑,喊了声客厅里的郁明霄,让他一起去帮忙。
沈新羽和郁月澄听见,也说要去。
这下,裴星野也没脾气了,带上三个大孩子,下楼梯,一起去半地下室。
*
半地下室是一个杂物房,常年不见天光,弥漫着陈旧的气息,里面堆了很多平常不用的大物件,靠墙摆放,整整齐齐。
裴星野将圆桌面从一堆物件里抽出来,郁月澄找来一块抹布,裴星野接过去,简单揩拭一遍。
“这是什么?”沈新羽走到卷闸门前,好奇地摸着一张遮灰布,那布料下隐约勾勒出一辆摩托车的轮廓。
“想知道?”裴星野勾了勾唇角。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