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身躯一紧,仿佛被她攥在手心,凌空抓起扔进了湖中,沉进湖地猛呛了一口湖水,喉间灼痛,溺水的窒息感让他下意识挣扎却动弹不得。
云庭手指轻轻一挑,水下之人似是鱼儿般破开水面,浑身湿透被扔在了地上,脸朝地砸出来个水印。
“……”
这姑娘脾气不太好!
刚刚咽下的湖水此刻正在腹腔发烫,他感觉浑身发热,胸口似火般灼烧,血肉以极快的速度生长,断骨也在复原。
宋子筠只感觉先前堵塞的心脉变得通畅,呼吸都轻盈了,好像连气也消了不少。
符君在一旁看这戏弄般的场面,无法直视背过身去,直到听到宋子筠忍着脾气从地上爬起来道谢的声音,他才转过头来看向一旁的少女。
“音珞,谢谢你救我朋友。”
云庭面朝向他,脸上没有表情,只轻轻点了下头,“我是念在你的情面上替他疗伤。”
宋子筠在一旁施咒将自己烘干,身上的衣衫血污犹在,想着之后一定要换新的衣衫,却见云庭符君俩人交谈一番皆看向自己,习惯性冷脸开口:“怎么?”
云庭率先开口:“你是六盒渊的人对吧?”
闻言,宋子筠想起自己与她过招时使过的招式,便点了下头。
“姑娘,你先前占卜并未经过我的同意。”他语气稍微不满,除去过招,他也记得她用符纸偷看了自己的记忆。
云庭勾唇,脸上并未浮现愠意。
“放心,我只看了一点你掐决念咒的秘法,其他的并未看过。”
宋子筠依旧神情淡漠,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没记错的话天亓山的占卜是靠记忆和命格推断未来的事情,她恐怕是靠他和符君俩个人的记忆去占卜——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是这种无礼蛮横的性格?
他还替她挡了一剑呢!
……但找到符渠是好事,宋子筠便抿着唇没说话。
俩人面对无言,空气却不自觉地凝重起来。
符君见现状不对,赶忙站到俩人中间打岔:“子筠,你我唐突前来,还是先去请示一下金镜门主吧。而且符渠也在此,莫要忘了你我的目的。”
宋子筠瞧着自己胸口,伤口已然愈合,但衣衫沾血破了个大洞,裸露皮肉分外显眼。
而面前有一少女,虽蒙着眼睛但能感觉到她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只觉浑身似有蚂蚁在爬。
他抬手捂住洞口,朝符君点了下头后跟随他离开。
俩人没走几步便见对面走来一男一女,其中男性是金镜少主安子年,而他身旁的少女一袭紫衣,正是他们要找的符渠。
俩人十指相扣,笑意盈盈。
符渠一看到迎面而来的俩人脸色顿时一变,东张西望刚要找地方躲藏便被符君上前几步拽了过来,她却不肯放开安子年的手。
“小妹!你跟我回去,我与子筠找了你一整天,你却在此与安子年厮混?!”
符渠先前就是因为与安子年闹别扭,一气之下跑去了苘山历练,这安子年却不去找她,独自回了金镜……这男人到底哪一点值得她喜欢?
符渠摇头,“哥哥,子年说他要赠我红绳与我结为道侣,所以不是厮混!我要跟他成亲!”
符君一听这话,温文尔雅的脸上难得显露怒意,一张脸涨红,攥着她的手力道逐渐加重。
符渠吃痛蹙眉,远远地就见一位白衣蒙眼少女踏着步子而来,脚步“嗒嗒”作响,停在了安子年身旁。
安子年一见这打扮赶忙松开符渠的手,向她低头行礼,“云小姐,你怎么有空来了?是有事找我父亲吗?”
大事不妙,安子年神经紧绷。
云庭怎么在这……她可是天亓山的人!会占卜的!
安子年急忙抬头,果然就听云庭“嗯”了一声,手指掐点几下,先面朝符渠,然后又移向了宋子筠,最后面朝前方无人之处,似是呆愣出神,有些诧异地再次面向符渠。
“你当真要与他交换红绳?”
符渠只在浮华谷见过几次云庭。
那时候天天听自己哥哥念叨,云庭是天亓百年难遇的天才,灵气储量要比姑姑还深。
本以为是什么冷酷美艳的大小姐,没想到偷偷去看了几眼,对方身形比自己小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