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吗?”声音都在发颤。
她抬手抹掉他的泪:“傻瓜,真的是我,我没有死,我还活着。”
又一滴豆大的泪掉了下来。
她知道,那些幻境正在逐步瓦解。
她踮起脚,颤抖着亲了亲他。
见他眉毛有所松动,她又低头咬了一口他的手背。
“梦里是感受不到亲吻和痛觉的,你感受到了吗?”
他的眼睛终于全部聚焦,瞳孔里映着她的脸:“你真的还活着?没有死?”
没等她回答,他整个人就塌了下去。
委屈的,愤怒的,脆弱的,他哭得像个孩子,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有些含糊不清:“梦里面,我梦见你死了,到处都找不到你,我每次来抱你,你就消失了。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我这里……”
他抓起她的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好痛,要痛死了。”
她心疼地吻了吻他的额头,一下又一下。
“我答应你,这一次真的永远不离开你。”
她像从前他安抚她那样,轻轻拍他的背:“我不会死的,我答应过你,要给你幸福的。”
“对不起,我来晚了。”
辉叔守在病房外看着两个小苦瓜抱在一起痛哭,忍不住双手合十祷告,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祈求上天放过一双恋人,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03
半个月后。
周凛陪宋淮雨来南城人民医院检查和拆线换药。他才知道原来那场恐怖残忍的车祸到底让她失去了什么。
她的左耳因为在车祸中头部被外力压迫听觉神经导致失去听力,腿部也被玻璃划伤,留下了一条长达20厘米长的疤痕。
怪不得,她回来后经常听不清他们说话,往往需要重复两三次才能完全听清,原来是失去了一只耳朵的听力。
想到她有时候听不清,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假装听清了的模样,他心里又是一阵愤怒和心疼。
该死的车祸,该死的命运!
纱布剪开,他终于看到她腿上那条长长的疤痕,伤口很深,缝了好多针。难以想象当时她会有多疼。
他皱紧眉,忍不住将她拢进怀里,又吻了吻她的额头。
年轻的男医生看了眼,笑着咳了一声。
宋淮雨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偏了过去。
“拆线会有些痛,你忍一忍。”
医生戴好手套,在缝合线处涂了些褐色的碘伏消毒。
宋淮雨怕疼,偏过头去,不敢看。
周凛捏了捏她的手腕,给她打气,又轻声跟医生道了句:“医生轻点儿,她怕疼。”
医生点点头:“忍着点儿,我尽快。”
拆完线后,还要再包纱布两天,保护伤口。
回去的路上,看到车流,宋淮雨还是有点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