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夫人是个利落人,尤其涉及到女儿,更不会拖泥带水。
她计划办场宴会,邀请京中未出阁,与闻宁舟年岁相仿的女子前来,也跟闺中密友说了此事,让她们带着家中女儿,嫡女庶女没关系,只要才情出众,为人真诚便可。
不久,丞相夫人办赏梅宴的消息不胫而走,以诗会友,不拘于家世,都可参与。
办这个会操劳又麻烦,闻夫人是想让闻宁舟认识新的朋友,融入京城闺秀圈子。
宴会这日,名门贵族的当家主母,带着自家的女儿们来参加,每个姑娘都是精心打扮一番。
她们不常有这样出门参加宴会的机会,自然要盛装出席。
闻宁舟弯的挺开心,也真的结识了几位投缘的姑娘。
她长相乖巧,漂亮归漂亮,却没有攻击性,性格也好,饱读诗书,与她交谈,无论她是耐心倾听,或是娓娓道来,都让交谈者身心舒畅。
闻宁舟的人缘一直都很好。
几个姐姐妹妹与她在一起吃茶聊天,聊到投机处,竟生出相见恨晚的感觉。
许久没有这样热热闹闹,闻宁舟找到几分上大学时,跟室友笑闹相处的意思。
祁路遥没有参加这个宴会,因为她没有收到请柬。
既然人家没有邀请她,她不请自来,属实唐突。
这倒不是闻夫人失误,她邀请的主要目标,都是闺阁待嫁女子,怎么也联想不到皇帝身上。
祁路遥宴会这天,没有来相府吃饭。
赏梅宴后,闻宁舟收到许多礼物,有姑娘送的东西,是给闻宁舟的,也有名贵的礼物,是向闻宁舟示好。
向闻宁舟示好,也是向相府示好。
现在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新帝最器重丞相闻家。
相府又能延续百年辉煌。
祁路遥刚开始还会打着幌子,在丞相书房裏商议公务,后面根本不掩饰目的,她就是来找闻宁舟的。
这些日子的踩点过来,一待就是一下午,相处下来,倒是将她和闻宁舟的关系缓和了些。
闻宁舟对现在的祁路遥有些无奈,怪她,也心疼她。
失去记忆的滋味恐怕不好受,好端端的,回望人生突然多了段空白。
祁路遥丝毫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闻宁舟跟她算账的事,也只能暂时搁下。
但她们的关系,比闻宁舟逾期的进展更快。
祁路遥吃完午饭,已经很自觉的到她的房间,侍卫们送来奏折,她一点不避人,就放在闻宁舟的桌子上看。
闻宁舟没有操劳家国社稷的命,她没想到皇帝一天要看的奏折有这么多,厚厚的几摞,光看数量,她就失去兴趣。
殿下端正地坐在桌边,端茶倒水的太监退下,她自己倒水倒茶,自己腾出手磨墨。
闻宁舟虽然在一边看闲散话本,其实注意着她这边的动静。
看到祁路遥将笔搭在笔搁上,看了眼她,瞧她没有反应,自己开始动手磨墨,便磨还要边看她,想要她过去陪她处理折子,或者把位置搬到旁边,在她身边看话本也好。
闻宁舟现在重新认识祁路遥,也发现了她的一些习惯。
她比以前的阿遥,更口是心非,傲娇得很。
想和闻宁舟待在一起,借口四处看看相府的房子,闻宁舟领着她逛,等到了闻宁舟的屋子,她却不走了,“孤觉得此处不错,适合在次批阅奏折。”
她第一次在闻宁舟房间处理公务时,依然是冷着一张脸,但闻宁舟察觉,她是开心的。
耳尖尖处泛红,眼睛也亮了,嘴唇似笑非笑的翘起一下,立刻被压平。
她别扭极了,想要什么,却不说。
祁路遥觉得很快乐,比她第一次坐上皇位上朝时要快乐。
根本不想离开这裏,除了必要的早朝,她机会都黏在闻宁舟这。
当然,她理由找的冠冕堂皇,又摆着一副生人勿进的高冷脸,没人能把她和粘人联系在一块。
“闻姑娘,看的是什么”,祁路遥在疯狂暗示无果的情况下,开始找话题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