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到时候肚子疼,也没人给我暖,帮我揉了”,闻宁舟说着说着,眼泪又要下来,她不愿意想祁路遥不在家时的生活。
“反正你要走了”,闻宁舟彻底放弃形象,眼泪糊的一张小脸都是,声音含混不清楚,“干嘛管我月事疼不疼。”
“舟舟”,祁路遥有些无措,一迭声的唤她的名字哄她,“我会回来的,以最快的速度,舟舟乖乖的,好不好,先起来。”
“那你说什么时候回来”,闻宁舟说,“你不说,我就不乖。”
话题又绕回来,看到祁路遥抿上嘴,沉默的应对这个问题,闻宁舟心裏的委屈炸了。
“你别管我了”,闻宁舟脸埋在膝盖,双手捂住哭的呜咽,“你都不要我。”
“还关心我的肚子疼不疼干什么。”
祁路遥就用单膝跪地的姿势,不顾闻宁舟的挣扎,强行把她抱起来,搂在怀裏,珍而又重的亲她的额头,将她脸上的泪珠啄掉。
“你是我的,心肝宝贝。”
“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恋爱关系中,很俗套的一句话,被无数情侣说烂了的,但祁路遥哽咽着,偏头将眼泪蹭在肩膀上,红着眼睛说“心肝宝贝”这几个字时,让人很难不动容。
“对不起,是我不好”,祁路遥低头看着怀裏哭得打嗝的人,“求了亲,却不能带你走。”
她一直暗骂陈长青不负责任,可她同他有何区别,一样是把舟舟一个人留下,一样是让舟舟托付后离开。
“对不起”,祁路遥声音淹没在雪裏,她弯腰,额头与闻宁舟抵着,鼻尖相对,吐息缠绕,“我舍不得你,舟舟”,沉重的无能为力,能把两人压跨。
闻宁舟不闹了,她心裏再委屈再难过,也舍不得闹了,终于她回抱住祁路遥,和许多次一样,双臂紧紧搂住她的腰,往她怀裏拱。
祁路遥抱她回房间,脱下来屁。股那湿透的裤子,把她放进被窝裏。
闻宁舟依旧不松手,攀住祁路遥的脖子,软软的叫,“姐姐。”
被窝没有人暖,冰冰凉的,好在卧房裏烧了炭盆,比外面强些,“乖乖坐一会,姐姐烧热水,泡泡脚再睡。”
祁路遥起身去烧热水,闻宁舟湿衣服被脱掉,没法寸步不离跟着她,只好坐在被窝裏,张望着门口。
烧好热水端进来,祁路遥打湿帕子,覆在闻宁舟脸上擦,“看看小脸冻得冰凉。”
闻宁舟的确有些受凉,她吸了吸鼻子,躲开祁路遥擦脸的手,依在她怀裏,耳朵贴在她的胸口。
“小脏猫”,祁路遥手指轻轻戳闻宁舟的鼻尖,被她一扭头,脸埋得更深。
泡了脚之后,整个人都是热乎乎的,闻宁舟被放进被窝裏,不再哭闹,只是深深的望着祁路遥,舍不得眨眼睛。
祁路遥坐在床边,“睡吧,舟舟。”
“嗯”,闻宁舟抿嘴浅笑,有些勉强,闭上眼睛。
祁路遥心裏酸涩的要命,看她哭难过,她太懂事也难过,今日的眼眶大概过于浅了,她仰头,把眼泪逼回去。
“等我回来,就娶你”,祁路遥蹲下,脸搭在床上,在闻宁舟耳边说。
“呸呸呸”,不要说这种话,闻宁舟开始迷信,“不能说,不吉利。”
“我会在家等你的”,闻宁舟微微起身,在祁路遥耳根亲了一口,“放心。”
这种干完这票就金盆洗手,等回老家就娶心上人的话,简直是死亡flag,闻宁舟在电视剧裏看的,但凡这么说,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么一想,她又连着“呸呸呸”三声。
祁路遥心裏煎熬,怎么也迈不动步子,看闻宁舟红着眼眶,却不在落泪,眼睛完完整整装的全都是她的样子。
她突然就松动了,英雄过不了美人关的。
“我不走了。”
“阿遥去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相视而笑,“走吧”,闻宁舟说,“阿遥是有大出息的。”
祁路遥不是说着玩的,她承认了,她有了弱点,致命的弱点。
她不回去,皇帝被下毒,也时日无多,二皇子的母妃,也必然要死,她母后的仇便报了。
去他的千秋万代,去他的帝王基业。
她不想要那些了,真的只想和闻宁舟,一辈子都这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