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宁舟拍拍她的胳膊,“去吧。”
她有更远的路。
不究根追底的信任支持,让祁路遥心中滚烫,这个姑娘,想闹人的时候,总是有无穷尽的理由,耍赖皮撒娇,可她懂事的时候,更让人难以抵抗。
“我睡着了”,闻宁舟说,“你帮我吹灯。”
祁路遥一狠心,站起来,点了她的睡xue,闻宁舟不受控制,轻微颤动的睫毛,终于是乖顺的搭在下眼睑上。
“你是我的皇后”,祁路遥俯身,亲在闻宁舟眉间,接着便吹了一盏灯,在桌子上留了盏光线稍弱的暗灯,等闻宁舟醒来,不会是一室漆黑。
祁路遥红唇墨发,换上一身黑衣夜行,将暗卫全部叫出来,冷着脸吩咐,必须保护好闻宁舟的安全,不容出一丝差池。
一跃跨上马,衣摆翻飞,祁路遥没有回头,似是毫无留恋,一刻也不敢多留,落荒而逃般。
没办法带闻宁舟,祁路遥深知,她回去必然会掀起波澜,被几方势力调查,不把闻宁舟牵扯进来,是最稳妥的。
即便要一段时日不得见面,她在这偏远之处,可至少是安全的。
一夜若是保持同一个睡姿,恐怕醒来会腰酸背痛,祁路遥拿捏着力度,闻宁舟刚到丑时便缓缓醒来。
醒来后,思绪渐渐回笼,闻宁舟睁开眼睛,视线放空,没有聚焦散散的落在房梁上。
阿遥走了,恍惚间,闻宁舟心裏只有这一个声音。
抬手搭在鼻梁上,挡住视线,闻宁舟蹭了蹭眼睛,深更半夜的毫无睡意,就是很委屈。
即便她自个觉得,哭唧唧的不像话,太矫情,可眼睛就是不听话。
阿遥才走,她已经开始想念了。要等到夏天,太久了吧。
哪怕是不大的卧房,现在只剩她一个人时,也空荡荡的厉害,而且,太安静了,外面雪静悄悄地落,空气都在沉默。
闻宁舟捂着脸躺在床上,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祁路遥把被角给她掖得有些紧,闻宁舟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个脑袋出来,像个蛹。
床上的蛹动了动,闻宁舟翻了个人,往外侧挪了挪,趴在祁路遥往常睡的地方。
将脸埋在枕头上,闻宁舟深深吸气,还能嗅到祁路遥留下的淡淡香气。
祁路遥走的第一天,生活似乎没什么变化,闻宁舟甚至比平常更忙一些,从早到晚没停歇,做她自己的饭,还有红中跟屁屁它们一天三顿的。
做饭、铲雪、打扫院子、撸猫逗狗、做刺绣、去街上散步、她甚至还买了卤肉回来。
祁路遥的离开,对闻宁舟没有什么影响,她忙忙碌碌,一天的时间,被琐碎小事占得满满当当,她太勤快,整一下午都低着头刺绣,直到天色将晚,才放下活计,去竈房做饭。
到了晚上,她将小猫放在脚边暖着,小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看她惬意的模样,闻宁舟挠了挠它的下巴。
卧房照旧点了一盏灯不吹,暖黄的烛光,将卧房映得温馨,可床上冰凉,房间也似乎比往日冷了些,是空荡荡的温馨。
到了夜晚,闻宁舟白天的冷静僞装全然瓦解,她贪恋祁路遥的气息,宛如一只幼兽,睡在祁路遥那一侧,脸埋在枕头裏,拼命嗅她留下的味道。
可她离开一天,味道已经淡了,再过两天,淡的就会消失了。
闻宁舟突然掀开被子,赤着脚打开衣柜,翻出祁路遥的亵衣,已经洗干净的衣服,皂角和祁路遥的味道混在一起。
她把衣服摆在床上,堆迭起来绕城一圈,然后她自己躺在这个圈裏。
像只筑巢的雏鸟,在寒冷的冬日,渴望着温暖。
“小变态”,闻宁舟嘀咕一句,趴在祁路遥的衣服堆裏,慢慢的睡着了。
小猫惧冷,天性使然会寻着热乎,它依偎在闻宁舟的脚头,不知是睡了还是醒着,前后腿缩在身子下,惬意的眯着眼睛——
作者有话说:好久不见
躺平任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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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她的人形金手指
冬天能做的事情不多,天寒地冻,院子裏的一方天地,被雪蒙上素白,小菜园光秃秃的,闻宁舟没有心思打理。
太冷了,这裏的冬天,真的能冻死人。
闻宁舟陷在去岁冬日她们缝的布袋沙发,猫和狗在炭盆旁边抱团取暖,猫仔整个身缩在屁屁肚子那,两只小东西惬意的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