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宁舟先起床洗漱,她回到卧房,祁路遥裹着被子,懵懵的坐在床上,皱着眉头,认真思索的样子。
“在干嘛阿遥”,闻宁舟戳了戳她的脸,被祁路遥抓住了作乱的手指。
祁路遥不遮掩,“我在想今天该怎么生气。”
“阿遥不乖,头给你打歪”,闻宁舟轻轻拍她的脑袋,“不准想。”
祁路遥瘪了瘪嘴,不吭声了,依旧裹着自己,露出个脑袋,坐在床上,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坏点子。
闻宁舟低头浅笑,准备出去再烧点热水,瞧着她出去了,祁路遥被冷落,掀开被子就要起身。
却见闻宁舟一下跑回来,带回来一阵风,在祁路遥的唇角亲一下,“今日分亲亲送达了,不准生气了呀。”
吃过早饭,闻宁舟跟祁路遥说了,他们是私奔的,应该没有落名籍,“所以,我本人跟他,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虽说事实的确是这样,但她们要去街上买菜,一开门就看到陈长青站在门外。
看到陈长青,祁路遥面色一沉,闻宁舟就觉得舌头一麻。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也没有敲门,站得笔直,负手立在正门口,看到闻宁舟,也没有立即上前的动作,只是神色深沉。
闻宁舟突然觉得这份纠葛有些棘手,陈长青的目光有些重,裏面的感情,她不愿承受。
是哪裏出了问题,陈长青为何深情起来?
“我要回去了”,陈长青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仔细看他,脸色也不太好,肤色是熬夜后的黄,只是一双眼睛,却黑亮的吓人。
回家探亲的时间本就有限,并且朝中风云变化莫测,自从皇上无故突发怪疾,二皇子和三皇子对太子之位的争夺,几乎是摆在明面上。
他的根基不稳,必须要提早打算,若是在皇子夺嫡中站对位,等以后新皇继位,他便有从龙之功。
“好”,闻宁舟不知该说什么。
陈长青依旧在看她,祁路遥就站在她旁边,这次陈长青却没有分目光到别的美人身上,“你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吗?”
“这么久了,我一走不知道何时能归来”,陈长青眼中甚至是渴求,“你一句要交代我的话,都没有吗?”
闻宁舟沉吟片刻,真诚道,“祝你前程似锦。”
可能真的急着回京,陈长青没有过多纠缠,他用要把闻宁舟印在眼睛裏的力度,看着她,“那我走了。”
“你照顾好自己”,他喉结动了动,看了眼不识趣的祁路遥,沉默片刻,“我既娶你进门,你便永远是我的娘子。”
“之前婚礼办得简陋,也没有拿得出手的聘礼。”
“娘子,你等我回来,先前委屈你了,我都会补回来。”
“我,我……我心悦你。”
陈长青走了,祁路遥脸绿了。
闻宁舟觉得事情不太妙,这明显不是按照书裏的剧情发展的,陈长青偏离了原本人设,他可是男主,男主都变了,谁知道剧情线会发展到哪裏。
她看过原着,能预知未来的金手指没得了。
正值壮年的皇帝,忽然一病不起,并且每日都在加剧衰弱,朝堂之上,连原本的表面平静也难以维持。
祁路遥到了最后期限,事不由人,她不能再拖了。
苓贵妃的加急亲笔信,一封一封的送,在京城的阙朔,急得嗓子起几圈燎泡。
又一场大雪,月光照在雪上,反着莹莹的光,声音都被藏匿起来,周围很安静。
祁路遥的手,包住闻宁舟的手,拉着她,在院子裏一圈一圈的走,总没个尽头似的。
“舟舟”,祁路遥站定,和闻宁舟面对面,然后,她身形一矮。
单膝跪了下去。
她仰头望着她,带着笑意,嘴唇微微抿着,有些紧张,她的目光比雪色更纯净,比月光更温柔。
雪花一片片落下,祁路遥跪在那裏,仰着脸的缘故,睫毛接了几片雪花,她绽开更大的笑,“舟舟啊。”
“我的小舟舟,宝贝。”
闻宁舟单是这样看着她,不知为何,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嫁给我,好吗”,祁路遥伸手,手心裏躺着两枚素白的圈,是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