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帮个忙,帮我叫你师父来,看看我这腿能不能彻底恢复。”
都是明白人,他想支开祁路遥,“舟舟你去,我先进去等你”,祁路遥也不强赖着不走,她推门先进去。
闻宁舟扶她哥哥进屋,等他坐好,“我去叫师父来,等我一下。”
“不急”,闻承安叫住她,“先不急这一会。”
“我有事想跟你谈谈”,闻承安表情严肃。
果然还是来了,闻宁舟被叫住的时候,就有一种被老师单独叫办公室谈谈的感觉。
她顶着人家妹妹的身体亲阿遥,不被批评才怪。
闻宁舟做好了积极认错的准备。
闻承安沉默了好大会,弄得闻宁舟很有心理压力的时候,才听到他问,“你跟祁姑娘,是哪种关系?”
“我希望你说朋友,但我觉得不是”,闻承安不给她狡辩的机会。
他第一句总酝酿不出来,怕说重了让闻宁舟难受,一旦开了头,接着就容易说出口。
“现在的关系,我也不知道”,闻宁舟实话实说。
“但只是差层窗户纸的事。”
闻承安敏锐的抓住她语气裏的不确定,“差层窗户纸?”
“是你认识裏的,但实际或许差了不只一层呢?”
“你怎么知道祁姑娘是怎么想的,人心是不一样的”,闻承安语重心长。
“更何况,假使她同你一样也是真心,但你们是被世人所不容”,闻承安下了定论,“你们是错的。”
看到闻宁舟抿着嘴巴不说话,闻承安也心软了,他还想再说几句,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消音。
脸色也变得有些白,仔细听声音都抖了,“舟舟,我刚才说的话,是我个人的观点,我是否能接受不重要。”
“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生活,一定,一定不要被我说的话影响。”
闻承安这样反复强调,“我随便说说,你不要往心裏记,千万不要受我影响。”
他想到了来之前家裏人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你看着她可以,不要干涉她,万不可插手她的生活,更不能妄图改变她的想法。”
“保护好她安全,仅此,一定不能影响她的选择。”
来之前的话,全当耳边风,他现在明白他母亲为何选择远远的看她,就住在山脚下,却不上去。
因为忍不住,她就在身边,害怕她吃亏,怕她走弯路,忍不住想帮她。
闻承安懊悔的无法言表,他犯了错误,却也不敢多说,不知道哪一句会改变她的判断。
闻家数他最没出息,国师大人离得远远的,父亲母亲派人保护她,偷偷关注她的行迹,就他耐不住性子,非过来想近一点照顾她。
管不住自己这张嘴,闻承安一肚子后悔。
他说这番话,闻宁舟听着心裏滚烫,她很难把自己同闻姑娘抽离开。
有种本源性的想亲近他,所以她放弃了之前想的,主动认错,死活不改的想法。
她也想真诚一点。
每个人的灵魂都是自由的,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利,与性别无关,更无关对错。
对与错是世俗浅显粗略的区分,它判定不了高贵的灵魂。
闻宁舟想和他说这些,话到嘴边,才觉得她这样陷入悖论,一边说灵魂自由,一边又想改变别人的想法。
于是她换了个思路,生如逆旅,她何必在乎世俗的看法,短短几十年,为自己活都不够,哪有功夫管别人怎么想。
可看到闻承安越来越紧张的脸,闻宁舟直接问,“你是要讲道理还是要我?”
她不讲理的时候,没有人能讲得过她。
是啊,他妹妹好不容易回来的,本来就命途多舛,能安然无恙站在这裏跟他说话,都是跟老天爷抢来的机会。
何必在意其他的细节,她能一直这么灵动的活着,他们就心满意足,怎么现在又苛求更多。
闻宁舟闹人的功底深厚,切入点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