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闻承安松了口气,舟舟不喜欢就好。
祁路遥就比较了解她,知道她还有话要说,接着听到她说,“只稀罕阿遥。”
“只有阿遥当皇上,我才想当皇后”,闻宁舟说的顺口,丝毫不觉得她说的话多么危险。
她开玩笑的这句话,听到有心人的耳朵裏,她的脑袋都要掉的。
祁路遥的思想更是危险,“好。”
闻宁舟听她承诺似的,语气郑重认真,于是笑道,“就喜欢阿遥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我明天就能当皇后了。”
“明天不行”,祁路遥依旧正经,道,“时间来不及,不过我尽量快一点。”
闻宁舟完全不当回事,她俩这么相互皮的次数多了,没放在心上。
同一个静心亭下的闻承安,今天心是注定静不下。
他后悔了,不该装受伤,现在坐在一起听她们说话,闻承安心惊肉跳。
闻宁舟是开玩笑的,可长公主不是啊,她怎么能这么草率的答应长公主。
更可怕的是,长公主说的话,闻承安都不敢深思,什么叫她尽量快一点。
她要快一点干什么?
说这种掉脑袋的话,难道她不应该避一避人吗,就这么随意说出来。
闻承安作为相府的二公子,大哥已经脱俗,他以后是要撑起闻家的人,并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朝堂上的事,他也参与,会跟父亲讨论。
相爷在书房,只有他们父子二人时说过,倘若长公主是个男儿身,那太子之位便不必这样挣来抢去。
非祁路遥莫数。
可相爷不知道,倘若她真是男儿身,绝对是不能安然活到现在。
不论本朝,就说这古往今来,也没有女儿家当皇上的,长公主无论多优秀,她都不可能继承大统。
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现实。
否在朝中近臣,也不必为站二皇子还是三皇子而忧虑了。
现在她说,她要当皇上,还说快一点,说明她已经在背地裏行动了。
那只有一种可能,长公主她想,反。
身为人臣,这个字闻承安提都不方便提。
祁路遥这是在透给闻承安一个信号,她要反她爹的江山,势在必行,不像是无意说出口的,她甚至重复了几遍。
先是表情暗示,再是不掩饰的说出来的野心。
闻承安不傻,心思几转,便明白了。
说好听点,长公主这是给妹妹面子,信任他。
说现实点,她在逼相府,逼他站队。
聪明人之间暗潮涌动,而闻宁舟靠在枣红色的圆柱,翘着脚悠闲的晃呀晃,完全不识愁滋味。
祁路遥:皇后之位,非舟舟莫数,这个反她造定了。
闻承安:长公主究竟有多少胜算。
闻宁舟:“我们等会要不要在这吃斋饭?”
“要不要先预定呀”,闻宁舟说,“吃吃佛家的饭,让你们也可以沾沾佛光。”
他们三人留在寺院裏吃了斋饭,事实证明不需要预定,闻承安过去说了几句话,给他们留出了三个位子。
沾没沾到佛光不好说,少油少味的斋饭,太素了,无肉不欢的闻宁舟吃得不尽兴。
倒是米饭比外面好吃,颗颗晶莹劲道,香香的,嚼在嘴裏后味带甜,闻宁舟吃了两碗。
用完饭他们就离开了,回到暂住的客栈。
考虑到兄长的腿不好走,闻宁舟体贴的雇了辆车,送他们三个回了住处。
闻宁舟跟祁路遥要进房门之时,她被闻承安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