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又是这种一听就很敷衍的语气。
花山院由梨刚要瞪他,五条悟却已经很自然地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所以现在可以去换衣服了吗?”他说,“还是由梨酱打算穿着家居服去吃烤肉?”
“……当然不要。”
“那就去换。”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花山院由梨甚至有种自己根本没有第二个选项的错觉。她张了张口,还想说一句“你先把手松开”,结果下一秒,整个人就忽然腾空了。
“诶?!”
花山院由梨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搂住他脖子,“你又干嘛——”
“送病号去换衣服啊。”
五条悟抱着她,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什么再普通不过的事。
“毕竟由梨酱刚才连站都站不太稳吧。我要是现在放你自己走过去,说不定等下还得顺便预约一下救护车,好忙耶。”
“哪有那么夸张!”
“有哦。”
“没有!”
“嗯,好吧。”五条悟垂下脸看她,唇边带着一点散漫又欠揍的笑,“那就当是东京的地板今天格外不平好了。不是由梨酱太虚。”
“……”
花山院由梨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气呼呼地瞪着他。
可惜这点瞪视落在他眼里,大概也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因为五条悟看着她,居然又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就这么抱着她,径直往卧室走。
小黑哒哒哒地跟在旁边跑,像是还觉得这是什么很好玩的游戏。小白倒是没有追,只站在原地甩了甩尾巴,慢条斯理地看着他们进了房间。
五条悟把她放到床边的时候,甚至还很顺手地替她理了一下乱掉的头发。
“好了。”他说,“今天不可以再穿小吊带了哦。还有,小高跟也不可以再穿了哦。就穿男朋友给你选的这一套好了。”
“干嘛连我的穿搭都要管,好讨厌诶你,你女朋友又不是小学生。”她嘟囔着翻了个白眼。
“可由梨酱现在需要被重点看护。”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啊。”
“娇气又不让人省心的未婚妻?”他漫不经心地笑着说。
花山院由梨耳根轰地一下热了,抓起旁边的枕头就砸他。
五条悟单手接住,像是被取悦到了,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震在胸腔里,懒洋洋的,甚至带着一点让人牙痒的愉悦。
“快一点哦。”他说,“不然等下牛舌都要被别人抢光了。”
“知道了啦!你先去给小白铲屎啦!”
就这样把铲屎官的日常丢给了五条先生,而他竟然没有推脱,就这样俯下身吻了吻她的耳朵,真的去铲屎倒垃圾了。
卧室门被他顺手带上以后,花山院由梨坐在床边,被他吻过的耳尖还在发烫。
这人真的很烦。
明明只是普普通通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总会多出一点说不清的意味,像是在逗她,又像是在故意看她反应。
她发了一会儿呆,才慢吞吞站起来去换衣服。
因为还是没什么力气,她最后选得也很简单。宽松的上衣,裙子,外面再搭一件薄外套。照镜子的时候,她甚至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稍微补一点妆,让自己看起来别那么病恹恹。可才刚低头拿起粉扑,胃里那点熟悉的不舒服就又轻轻翻了一下。
花山院由梨动作一顿。
她站在镜子前,安静了几秒,最后还是把粉扑放了回去,只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便推门走了出去。
五条悟果然已经在玄关等她了。
他还是那身高专制服,肩线利落,站在那里时,甚至会让人觉得玄关那点不算宽敞的空间都跟着被衬得逼仄了几分。黑色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也把那种本来就很强的压迫感压得更深了些,只剩下一种松散又游刃有余的危险。